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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顾燃终于放开他的嘴唇,何月还是有点没缓过神,嘴唇发肿,脸都快出血了。
“你这个笨蛋......”顾燃又用力咬了一下他的嘴唇,“我之前说过的话,你都忘了吗?我不会让你走的。”
“......”
“你什么都不做也没关系,我会一直养你的。”
何月怔了怔,忽然道,“顾燃。”
“嗯?”
何月指了指自己的左脸,“我这只眼睛,是不是以后都看不见了?”
顾燃沉默了很久,然后伸手搂住他,把少年的头贴着自己的胸口,“我会把它治好的。”
“......”
“我不会让你只有一只眼睛。”
何月没再吭声。
其实他觉得,也还好。他已经习惯了这种一点一点失去的感觉。
只是他分明能感觉到,顾燃抱着他的手臂在发抖,即使用力忍耐着,可那种酸楚的情绪还是太过强烈。
他忍不住抬起手,带着些安慰的,摸了摸男人的僵硬的后背。
出院前终于拆掉了纱布,不过拆或不拆也没什么差别。
走出病房的时候,何月用他视力完好的那只眼睛,看了看门口的镜子。
镜子里的人瘦了一大圈,脸色是病态的苍白,左边的眼睛像是蒙上了一层雾,虽然眼球看起来还是完好的,但是毫无光彩,没有焦距。眼下还有一道不深不浅的伤口,伤口刚结疤没多久,暗红色的一条痕迹一直延伸到脸颊的位置,看起来有些触目惊心。
顾燃从门外走进来,不着痕迹地侧身挡住镜子,“走了,带你回家。”
何月应了一声,这么多天一直在医院里,不是坐着就是躺着,没怎么走过路,还不太习惯只有半边视力的感觉,走了几步身体就控制不住地往右偏。
顾燃停下脚步,扶住他问道,“能走吗?”
“没事......习惯就好......”
顾燃顿了一下,然后搂住他的腰,把他横抱起来,根本不管他小声说着的“不用”、“我自己走”之类的抗议,径直往前走。
一路这么抱着到了车上,亲手帮他绑上安全带,仿佛何月坏掉的不只是左眼,是双脚双手都残废了似的。
何月坐在副驾驶,有点坐立难安地,“你今天不用工作吗?”
“这个星期休假。”顾燃开着车,目不斜视,“下周开始去我爸的公司上班。”
“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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