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4 / 6)
圆环的中央。本能地,我察觉到,它是一扇门。
这奇景让我忽略了狂奔的畜生,我看到随着这鸟类神秘的仪式,一种绝非夜色的黑暗,开始浸染最小的那个环。一个绝非乌鸦却有着黑色翅膀的东西,正从正中降临。但在我看清它之前,畜生一次突然的发力让我五指松开了缰绳。
回过神来时,我已在半空中飘舞。熟悉的世界在我的眼中如同天上的乌鸦一样,做着一个又一个圆周运动。在这短暂的瞬间,我看到马场边一个男人的身影,他身着黑衣,举止庄重,仿佛在参加葬礼。我想到那可能是父亲,然后摔了下去。
我等待着跌落之后的疼痛,但这一次的跌落无穷无尽。我穿越一片难熬的黑暗,然后才发觉那黑暗原来是九千九万的鸦组成的。接下来迎接我的,是噩梦中反复出现的影之荒原。我无声的落地,毫无痛楚,只激起了一阵骨灰形成的白烟。
枯枝在我头顶呻吟,随后,伴随着一股刺鼻的硫磺气,我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
“还真有趣哪,你是见过的唯一来过三次的人。”
火焰的鬓毛,烙铁般的蹄子,仿佛融入黑暗的身形。迎接我的,是《神学大全》中提到的,幽影冥界的黑夜之驹。看到它,我想起了它的名字:梦魇。类似马,却好食人肉的邪恶之兽,能在噩梦中将自己相中的人驼往其他世界,再在那里慢慢折磨。
在这个世界里,我的肢体并没有残缺。就和往常一样自然,我爬起身来,拍掉身上沾着的骨灰。和以前几次不同,这一次的来访这个世界多了一分恐怖与厌恶,我急于将这场噩梦摆脱。
“什么时候我能醒来?”我问。
“很遗憾,这一次你得永远呆在这儿了。”梦魇说:“你死了。”
磷光的白烟散去,黑暗的潮水将我包围,我等待着安心感将我麻痹,但这次无效。对这黑暗我丝毫没有感到归属感,我只是急于从中离开。一种愤怒勃然而起,我朝那匹黑暗世界的马喊道:“不,我得回去!现在我还不能死!”
“真是可惜,这件事我并不能做主。”梦魇习惯性地跺了一下蹄子,用火星将周围的黑暗照亮:“这一次是鸦后的使者将你接到这里的。现在,你的肉身正在现实世界逐渐死亡,而你的身边显然没有一个人乐意唤醒它。认命吧,这世界很适合你这种孤独的灵魂。很快你就会习惯这里。”
但和它说的不一样,这里的黑暗不可能适应我,黑暗中的骨灰、鸦群还有哭泣的枯枝在将我逼疯。失去理智的我朝它喊道:“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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