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13、张翠儿的娘舅(2 / 4)
他则摸出半瓶老酒,就着些羊杂碎猪耳朵滋润守夜。可不敢多喝,天不亮是要服侍王老板起床回“屙飞屎”办公的。
王炳林慢慢上楼,楼上已经听到动静,如受惊的小兔一样赶紧跑到楼梯口,眉眼弯弯软糯糯叫一声:“老爷,你可来啦!”
王炳林轻轻咳嗽回应,抬头看去,只见面前这个妇人,和前几回大不相同,那真是:黑亮亮鬓儿,细弯弯眉儿,光溜溜眼儿,香喷喷口儿,直隆隆鼻儿,红乳乳腮儿,粉莹莹脸儿,轻袅袅身儿,玉纤纤手儿,一捻捻腰儿,软脓脓肚儿,翘尖尖脚儿,花蔟蔟鞋儿,肉乎乎胸儿,白生生腿儿。
白里透粉一袭纱,
年华不过整三八。
若问服务好在哪?
待客只如客回家。
看到热情洋溢的张翠儿,王炳林马了一天的老脸才露出些许笑意。
走上楼去,张翠儿忙扶他端正坐好,面前四方桌上摆着乌李、甘棠梨、龙眼、召白藕四色果子;官窑青瓷碎纹海碗里满满一碗冰镇乌梅汤;又有煎肝脏、烩蛤蜊、蟹粉螺丝等五六样下酒菜;还备下羊肉馒头和笋肉馒头;端正放在王炳林对面是一坛上好碧玉春老酒。
真是齐全又贴心。
对着美人醇酒,王炳林烦恼便去了七八分。待张翠儿借着檀板轻轻点着节拍,滴滴唱了一曲柳三变的《戚氏》,长调悠悠,倒让这曲子勾起的故园之思着落在张翠儿身上。王炳林伸手勾起她的下巴,迷迷笑道:“小浪蹄子,倒是会解爷的闷!”
“奴家这一颗心,一个身,都依靠在爷的身上,不解你的闷,却去解谁的?”张翠儿顺手勾在王炳林脖子上,笑道:“这可好点了么?”
“嗯,好了大半!”王炳林故作威严深沉状道。
“都是那杀千刀的陈押司,无端端累我的老爷如此犯愁。他儿子便是没了,难道就不尽本分服侍好你么?”张翠儿一阵娇嗔,责怪陈文锦道。
“唉,也不能这么说。这样的泼天祸事,如同红煤,落在谁的脚上不疼?且等再过几日,他缓不过来,我也自有道理。”王炳林作摇头沉痛状,很替陈文锦着想。
其实他心里十分认同张翠儿的话,这些下人,不就是领导的一条狗吗?你能叫能咬那才喂你,可是你已经丧失了这些功能,那跟个破夜壶又有什么分别?这时嘴上替他说两句话,不过是表示一下自己对奴才廉价的同情,也为自己仁至义尽时的手段做个铺垫而已。
张翠儿连连点头,却说道:“老爷果然能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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