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谋生(2 / 6)
里,师兄弟二人听着雪声,围着红泥小炉煨酒对饮。
说是对饮,都是许言在喝,祁淮甚少喝酒。
许言一喝酒话便多了起来,人也松散开来,摊在矮榻上,打量着坐得笔直的祁淮,不禁感叹:“你说你板板正正的,累不累,人啊,还是得对自己好些,这里又没有外人,你就是松散些又如何!”
祁淮只是淡淡一笑,依旧不动,笑得倒是一如天边月光,清凌悠远。
许言再叹,若是旁人,说不得是装的,到祁淮这里,许言知道再没有比他更真的了!这小子打小就这样,他五岁时第一回跟着老英国公上山来时,便是这副小老古董的模样,那时候的祁淮生得好似观音菩萨座下的小金童,偏又是这么个性子,别提多有趣。
许言便想方设法地逗他,祁淮不为所动,结果背地里趁长辈们都不在了,将他揪到竹林里狠狠揍了一顿,回头还在师父跟老英国公面前一板一眼地装可怜!
他那会儿就知道这小子忒坏!一肚子的坏水!
如今啊,这小子长大了,肚里的坏水越发多了,面上也越发瞧不出来。
尤其是老英国公去世后,他克己得更厉害。
许言仰头喝了半壶酒,对着月亮叹道:“有时候,就连我也好奇,这世上真有你感兴趣的人或事?我常怀疑,待你大仇得报,你不会就要去个连我也找不到的地方去了?”
祁淮再递给他一壶酒:“师兄喝多了。”
许言不客气地拿到手中:“哪里就多了!要我说,你报仇归报仇,报完仇你就娶个媳妇儿,生个娃娃,长公主殿下这么多年也不容易,回头我也娶个、生个,多热闹啊,这不挺好?!”
祁淮扯了扯唇角,没有多说,许言渐渐喝醉,嘟囔着叫他早些下山回家过年,倒在榻上呼呼大睡。
世间又只有祁淮一个清醒人。
祁淮站起身,踱步至亭外,看向远处山顶的雪尖尖,想到许言的话,不觉笑了笑。
他确是对这世间再无一丝的留恋,当初迷上道学,既是为了迷惑宫里的那一位,又何尝不是为着自己,也只有沉浸在这个虚虚实实不真切的世界里,才隐约能察觉到些许的存在感,日子也才终能多一丝的烟火气。
待到大仇得报时?
那就找个无人处,无牵无挂地过完这一生罢了。
祁淮回身从桌上拿起酒壶,对着空中明月,仰头喝了个干干净净。
许言安排好城中的事,派人看住祁知年那处,也不是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