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第20章(3 / 4)
已经发烫到意识不清,药效的剧烈作用浸入他的骨子中,让他本能地想要与人靠近,渴求那些接交与碰触。
他将地上的霜寒剑拾起,握在颤得不成样子的手中。
他看见序沂轻拍了师弟的肩,将苦等整个晌午的他抛在身后;
他看见乱战的满地狼藉过后,序沂余恨未消地提剑到邢曲山派门前,质问温元尸体去处;
他看见淫`靡繁盛的石洞内,序沂在与他人亲密。
程阙抬起猩红的眼,那瞬间无数被他压抑着、不敢公开、甚至不敢承认的积年妄想通通争先恐后地涌出。
他前世在序沂面前过于卑低,丝毫不犹豫献祭出自己全部所有。
但却被师门排挤,被天下人诟病,被心心念念的师尊一剑穿心,甚至自己死后还要不辞辛苦将尸体讨回来解恨。
何至于此。
凭什么身正者不得清名,无愧者不得善终。
凭什么他百般殷勤入不了别人的眼。死后八年,不奢求世人改变看法,可就连序沂也对他并无丝毫怀念的意思。
仿佛他这个人并未存在过一般。
与此同时,幻境中有个声音在他耳边疯狂怂恿着。它仿佛能窥视到他内心最黑暗龌龊的角落,将那些他连想都不敢想的话尽数讲出来。
“你今生根本没做到视他做路人,你依旧想得到他。”
“同时恨极了他。”
从山顶处传来的那个声音再次开口,它似笑非笑道,“年轻人,走到前面后,将你看到的那些幻像都杀掉,你就能走出去了。”
“你难道,不想为前世的那一剑报仇吗?”
“杀了他。”心底的声音疯狂怂恿,“都是假的。”
另一个声音不相上下,“无论做什么,你都不过是为了一己的龌龊私欲罢了。”
恍惚间,山花尽头的那道白色身影朝他缓缓走来。
所过之处,路旁再次布满五颜六色盛开的痕迹,宛若一场真实又诱人沉溺的幻境。
程阙甚至不知道对方何时走到自己面前。
他低着头,眼前发黑,心若擂鼓。
“小阙。”对方叫道。
序沂的声音仿佛隔着一层水雾般听不真切,但却宛如毒蛇般危险地吸人上瘾。
现实中,序沂从未用如此的称呼叫他。
也从未有过如此专注温柔的语调。
“手臂怎么受伤了?让我看看。”对方说着要伸手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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