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第14章(2 / 4)
。”
“你伤得比我重。”程阙生硬回答,目光却又不自觉飘到那缕银发上面。
发丝披散着,那缕白便显得触目惊心,像是祠堂经年香灰中的新鲜红尘。
他前世为序沂束过发。
所以他万分确定,之前对方是没有这缕异色的。
不知对方是否注意到程阙的目光,但序沂随即顺手拿过发带,将长发系紧。
香灰瞬间被风吹得四散,将那缕不应景的异色藏在深处。
“恰好你在,帮为师把药涂了。”序沂继而淡声说着,指尖轻点一旁的药盒。
程阙没答话,没动作,序沂也没催。世间在一分一秒间变得难捱。
若是按着七门的规矩,弟子服侍师尊起居本是常事。只是序沂一向不喜这些,平日里连无字室都不轻易放人进来。
没什么好拒绝的,程阙告诉自己。
之前的程阙早就随着那一剑魂飞魄散了,现在他只是与序沂相识不久的向言。两人没什么前世纠葛,也自然没有避嫌之说。
只是在肩膀上涂个药而已。
他指尖沾向那泛苦的药膏,向那不断流血的伤处点去。
皮肉将指尖灼得滚烫。
——只是蒸气太热了,他告诉自己。
只是涂个药而已。
水雾背后,序沂的眼顺着对方的指尖向上看去,清冷中带着些许若有若无的攻击性,肆无忌惮地看穿每一寸衣袍。
最后停留在那张面无表情却依旧俊秀的脸上。
眸中隐着晦暗的光。
程阙用最快的速度上好了药,堪称仓促地逃了出去。
里面闷热得很,他猛吸了几口冷气,后知后觉发现心跳剧烈。
他甚至不太有印象,自己是如何将药涂好,如何把散落在地上的裘衣拾起,又是如何转身走出那封闭的结界。
只记得手下的皮肉紧绷着,或许是因为痛。
仅过片刻,二人就到了玄山崖上方。
由于此次大比奖励过于诱人,参加的门派弟子往来纷纷,络绎不绝,甚至比历届大比排场都要大上不少。
梵苍落地的瞬间,序沂已经收拾妥当从结界中走出。
他并未穿那件带血的裘衣,只披了一件素白的长袍,将肩上的伤盖得结实。行走间步履扬起下摆,唯见脚步坚稳。
除了唇色略浅,丝毫看不出他刚刚受过见骨的重伤。
发丝已经束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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