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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侍愁眉苦脸:“听说大人先前在外头生了病,现下可好了?”

皇帝面前三品官,江晓寒客气地笑道:“都好了。”

“那就好。”内侍叹了口气:“陛下的身子这两日不大好,江大人一会儿见了陛下,可得警醒着些。”

江晓寒自然明白这内侍在提点他,便记下了这份人情。

内侍引着他进了正殿,宁宗源虽然病着,但却并不是无法起身,此时就正坐在高高的书案后头,似乎正等着他来。

无故不能正视君颜,江晓寒垂下眼,恭顺地行礼:“见过陛下。”

他是文臣之首,哪怕身在御前,也已经不必跪地磕头了。

“免礼。”宁宗源的声音低沉,带着不可避免的老态,说话也不比往常中气十足:“此去可辛苦了。”

江晓寒埋下头去,回道:“两江大吏不仁,臣甚是惭愧。”

“人都会为自己打算。”宁宗源说:“天要变了……朕老了,可朕的儿子还年轻。他们有不臣之心,也很正常。”

“臣身在平江时,两位殿下也曾给臣来过信。”江晓寒突然说:“二位殿下正当壮年,似乎都对大位有一争之心。”

“明远啊。”宁宗源忽然笑了,他盘着手中的珠串,感慨道:“满朝文武,唯有明远至诚至真。”

江晓寒忙道:“臣不敢当。”

“你看看这朝堂间,满朝文武有多少个俨然已经成了朕儿子的臣子。”宁宗源喟叹道:“一年不到的功夫,狼子野心尽显。”

江晓寒默不作声,并不对此加以评判。

“只是明远啊。”宁宗源话锋一转:“朕倒想听听你的意见……朕这两个儿子,谁能为君。”

江晓寒并不直接回答,只是从怀中掏出一封奏折:“安庆府贺留云为三殿下私建生祠,拉百姓充作徭役,枉顾人命。被臣查出后还试图毁证灭迹,二百余人皆遇难,神卫营兵士现下正在安庆府,随时等陛下派人查验。”

江晓寒将奏折交给身边的内侍呈递上去,又接着说:“除此之外,护国公谢永铭无故被抓,以致于冤死狱中。此等偏听偏信,以致国运受损,都足以见三殿下不堪为君。”

“哦……”宁宗源接过那封奏折搁在膝上:“所以明远,是属意宁煜的了?”

江晓寒抿了抿唇:“臣以为,四殿下也不可为君。”

“铮儿手段稚嫩,偏听人言,所以不可。”宁宗源问:“那煜儿又为何不可?”

“陛下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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