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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边六年,自然知道要如何行事,也明白该在什么时候添上一把火,将这桩事烧的更大更旺,直烧到温醉的门前去。
只是他没想到是在今天。
江晓寒垂下眼,自嘲的笑了笑,心想着今日可能确实是不怎么吉利。
颜清换好了衣服,走出来时才发现江晓寒正与一个陌生男人说话,那男人身上的轻甲制式与兵士相似,却更为精细一些,腰中的带扣铸着虎纹,腰间佩着一柄寒光凌冽的长刀。
“阿清。”江晓寒回过头:“这位是神卫营的指挥使,卫深。”
颜清走上前去,冲着对方拱了拱手,便算是打过招呼了。
卫深久居军中,也不在乎虚礼,转头继续道:“此事非同小可,大人以为现下应如何。”
“那些人呢。”江晓寒问。
“已经被捕快先行带入了衙门。”卫深的眉间有两道浅浅的沟壑,似乎是惯常皱着眉的,他语气沉重:“凭温醉的性格,恐怕凶多吉少。”
颜清见江晓寒面色不虞,问道:“出了什么事?”
“哦。”江晓寒见是他问,便略微缓了脸色,低声道:“先前我与你说过,长江决堤导致洪水蔓延,城外有个村子遭了灾,现下出了瘟疫,村民闹到平江来了。”
颜清脸色一变。
古往今来,瘟疫都是令人闻之色变的险恶之事,大多数恶症都极容易传染,加之民间防范不当,稍有不慎便是大把的人命都要葬送其中。
江晓寒本已经转过身去吩咐卫深,忽闻颜清在身后叫了他一声。
“江晓寒。”
他闻言看过来:“嗯?”
颜清急切的向前几步,担忧之色溢于言表:“我对医术略知一二,我得去一趟。”
江晓寒拧着眉,有那么一瞬间,颜清觉得他似乎是想拒绝的。
事实也确实如此,江晓寒下意识就想将颜清留在安全的平江城,但随即他狠狠的咬住了舌尖,将拒绝的话生生吞了回去,被这一口气压得胸口疼。
颜清不是他的附庸,也不是他的下属。他只是凭着道义二字呆在他身边,但江晓寒明白,他的境界远不止此。山高水远,他应在这广阔的天地间恣意游行,不应被困在他身边一隅。
——江晓寒知道,颜清心系的是天下人。
但他还是忍不住心烦意乱,那股莫名的不安和烦躁充盈着他的胸口,令他像一头困兽一般,迫不及待的寻求着宣泄的出口。他为数不多的二十七年人生经验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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