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部分(8 / 28)
“唉,家门不幸碍…”大约被弟弟的说法戳中了心病,愁眉苦脸的陈夫人呻吟起来。
“那、那该怎么办?”一个焦急的声音响起,那是钱孙爱。这位钱谦益家的惟一传人,如今已经长到十七岁,按照惯例,算得上是成人,然而遇到事情,却仍旧是一副毫无主见的模样。问了那一句之后,发现刚才还义愤填膺地指斥着这桩丑事的长辈们,不知为什么,全都变得一声不响,他就迟迟疑疑地把脑袋转向身旁的钱曾。
论辈分,钱曾比钱孙爱要低上一辈,但为人精明强干,敢作敢为。钱谦益临上京前,担心家中男丁太弱,一旦有事无法支持,因此特意把他从家乡请出来帮忙照应。不过此刻,连他也没有理会钱孙爱的目光,只是面无表情地坐着,似乎在等待什么。
“母亲,您瞧这事……”钱孙爱只好向陈夫人求援了。
“嗯,不要急,听大家说。”
老太太这话表面是安抚儿子,但显然也有催促众人的意思,不料,大家仍旧不做声。这么又等了一会,终于,钱孙爱再度忍不住,眨巴着眼睛,试探地问:“那么,不如、不如等父亲回来,向他禀告了再说?”
他这样建议,一方面固然是感到事关重大,担心贸然处置,会受到父亲的责怪;另一方面,还因为就在昨天,钱谦益从北京托人捎回来一封信,里面除了谈到一些近况,像已经被新朝授予礼部侍郎之职,以及身体尚好之外,还透露出无法适应北方的气候饮食,更兼挂念家人,有辞官不做、告老还乡的打算。因此,说等父亲回来,似乎也并非不切实际之想。
谁知,他的建议一说出口,立即就遭到长辈们七嘴八舌的反对。
“这如何使得!老爷远在北京,就算即时起程,也须一两个月。岂能任由那奸夫淫妇继续放荡胡为,败坏我家名声!”
“何况,牧老只不过流露南归之意而已,能否成行,尚不得而知呢!”
“这桩子臭事,外间已经传得沸沸扬扬,再不当机立断,我钱家脸面何存!”
“即使老爷回来,这事也是一样的处置。莫非老爷还能放得过这对奸夫淫妇不成?”
被长辈们这么一起哄,钱孙爱只好再度闭上嘴巴。然而,奇怪的是,他一旦不做声,屋子里也随之静下来。那些长辈像是已经尽到责任似的,纷纷管自喝茶的喝茶,闭目养神的闭目养神,不再开口。就连对这事最着紧起劲的朱姨太,也只是偷眼看看这个,望望那个,现出欲言又止的神情。
面对这种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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