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部分(19 / 35)
什么事吗?”
李宝畏缩了一下,脸红了。他的嘴巴动了动,却没有说出话来。
“说嘛!”
李宝的脸更红了。他讷讷地说:“小人、小人想求老爷一件事。”
“嗯?”
“下房里现关着两个人,小人想求……求老爷放了。”
“啊,为什么?”
“那、那两个人与小人原有些认得。他家里人来寻小人说,所以、所以……”钱谦益一声不响地盯着李宝,面容渐渐又变得严厉起来。这种求情放人的事他见得多了。他根本不相信这类事情会是白做的,对方必定已经许给李宝多少钱。
“没用,一切都是白费心机,谁都不能相信!刚才,我还那样满心满意想提挈他,真是走了眼!”他阴郁地想。
“老爷……”李宝又说。但是,现在他那恭谨的姿态、那俊俏的外表,在钱谦益眼中已经变得那样可憎可厌,就连他恳求的声音也充满着捉弄的意味了。
“胡说!”钱谦益蓦地吼叫起来,“那两个家伙是欠债不还的无赖泼皮!我不拿帖子把他们送官,已经够便宜了!放人?休想!”
说完,他就把袖子一拂,怒气冲冲地走出门去,把吓得不知所措的李宝丢在书房里。
四
就在钱谦益决定重修拂水山庄之后半个月,一个名叫惠香的年轻女子来到常熟半野堂。她是盛泽归家院一名颇有名气的歌妓,当年同柳如是的交情很不错,这次路过苏州,便特意来拜访老朋友。
为了接待这位昔年的手帕姐妹,柳如是着实忙碌了一番。她把惠香安排在西院一幢最好的房子里住下,又亲自指挥一群丫环、老妈子给惠香布置房间,帐褥摆设都是最新的最好的,还让人到匪斋去向钱谦益讨了那个西洋自鸣钟来摆上。那钟是精铜造的,大小不过一寸多,镶在一个雕成贝多罗花式样的紫檀座上,每隔一个时辰,就会自动报响一次,是钱谦益花了重金向西洋商人购来的。
当这钟摆出来时,把惠香吓了一跳,说什么也不肯留下。
“姐姐,我怕丢失了,没得赔哟!”惠香说。
“怕什么,我这院子四面八方都有人守着呢,谁敢来偷!要不,我再派绿意和两个老妈子来专门给你守着,夜里就睡在这钟旁边,白天也让你有多把人手使唤。
妹妹,说真的,你带的那老妈子,又老又聋,快不中用了,真不知你怎么就受得了?”
“姐姐,你如今阔气了,同旧时不同了!”惠香说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