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部分(14 / 33)
共有厚厚的一叠,除了正文之外,还有好几封副启。正文照例是些温凉起居的客套话,鬼话都在副启里。不过也无非是挖空心思为自己的罪恶辩解,说他本来一心想同东林和衷共济,共图中兴,无奈东林方面不体谅他的难处和苦衷,处处同他为难。虽然如此,他仍旧从顾全大局着想,对东林尽量忍让和维护,制止了好几次可能酿成的大狱。谁知东林、复社方面仍不罢休,竟然策动左良玉举兵东下,结果被清军乘虚而人,闹到南京不守,局面大坏。当然,为了博取孙嘉绩的同情和支持,马士英也承认了一点“失误”,就是错用了阮大铖。说阮大铖复出之后,一心只想着向东林、复社报复,心思全不在国事上,出了不少坏主意。但是马士英仍旧认为,当初东林方面对阮大铖逼得太狠,做得太绝,以致结怨过深,无法消解,实在并不明智。因此,也要负上一定责任。如此等等。而信的最后,是这样说的:士英自知驽钝下材,难副大任。惟是伏枥老骥,尚堪为社稷驱驰。况值此乾坤倾覆,神州陆沉之际,亟应广开门户,以纳天下怀忠敢死之士,戮力同心,浙东方可图存,中兴方能有望。故知我公雄才远瞩,天下为心,江海为怀,当不致拒仆于千里之外也!
“嗯,兄以为如何?”看见黄宗羲看完信后,紧皱着眉毛,一声不响,孙嘉绩征询地问。
黄宗羲没有回答,也没有移动眼睛,只是反问:“大人以为如何?”
孙嘉绩摇摇头:“南都倾覆,马瑶草身为宰辅,实负有首责!一切文饰推诿,都不足减其罪于万一。如今此罪尚未追究,又岂有遽尔起复之理?此事拿到朝中,必定引动公愤,交章弹劾,监国亦不会准允。”
“……”
“好了,”大约看见黄宗羲仍旧不吭声,孙嘉绩一边把信收起,一边结束说,“此信他也是白写。我又岂能应允他?就此丢开吧!兄奔波了一夜,也够劳累的了,赶快歇一歇。眼看天就要亮了,弟这还得上朝议事呢!”说着就站起身来。
“可是,此事丢开就够了么?”黄宗羲忽然阴沉着脸扔出一句。孙嘉绩不由得一怔:“兄是说……”“以往不知马、阮二贼逃到何处,因此无法奈何他。现今他们既然伸出头来,就该上疏监国,将他们即时论罪处死!”停了停,看见孙嘉绩没有做声,黄宗羲猛然回过头去,吵架似的大声说:“该不该?你说该不该?啊!”
孙嘉绩很清楚黄宗羲的家世和遭遇,因此并没有着恼,但却轻轻地摇着头,说:“马、阮二奸自是罪大恶极,死不足恤。惟是如今他们躲在方国安营中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