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部分(12 / 31)
国家财政的主要支柱,也是眼下新朝志在必得的一块宝地。不管抚也罢,剿也罢,要想出任江南地区的封疆大吏,能力和才干固然十分重要,但更重要的是得到满人朝廷的绝对信任才成。以陈名夏的身份和资历,能做得到么?如果明明做不到,却贸然去活动,闹不好,就会招致当权各方的反感和猜忌,岂非弄巧反拙?
这样一想,龚鼎孳就觉得有点不妥。他打算说出自己的看法,但是陈名夏已经站了起来。
“好,时辰不早,谭泰现住在内城,去迟了,怕出不了城。弟这就告辞!”
“那么,先去探探口风也好!”由于发现拦不住对方,龚鼎孳只好一边往外送客。一边这样说。走出几步之后,他忽然想起一件事,连忙问:“不知兄可知道,闻得孙之獬为着献媚满人,竟然全家率先剃发改服,招摇过市。这事弄不好……”陈名夏“嗯”了一声:“这事我早知道了!”
“那么?”
“他要剃,就让他剃去!谅他也翻不起大浪!”
“可是,万一朝廷……”
陈名夏把手一摆,成算在胸地说:“这一层,无须担心!哼,剃发改服,谈何容易!闹急了,是要出大乱子的,朝廷又岂会不知!”
龚鼎孳心中一懔,关注地问:“兄是说,出——出大乱子?”
陈名夏没有回答,似乎有意让朋友自己去琢磨。不过,当走出几步之后,龚鼎孳仍旧没有醒悟的表示,他就哼了一声,教训地说:“我朝这番入主中国,自是应天顺人,故此兵锋所到,势如破竹。惟是前明享国三百载,在缙绅百姓中之根基实在不可小觑。彼虽格于时势,暂且归顺于我,心中未必帖伏。所以隐而未发者,非不欲发也,是未得其便而已!若我朝挟雷霆之势,恩威并用,震慑之,怀柔之,或可将彼敌意渐渐消弭于无形;如操之过急,必定激出大变!何况冠裳发髻,传自祖宗,譬如人之头脸体肤,骤然夺之剥之,而欲其不怒不反,又何可得乎?”
“这——我兄所言,自然极是,但不知朝廷也省识此理否?”
“摄政王英睿明敏,自应省识。纵然他一时想不到,范宪斗、洪亨九他们也会提醒于他!”
这么说着,两人已经来到大门之外。龚鼎孳虽然意犹未尽,也只好拱一拱手,站停下来,目送着老朋友由一班承差服侍着,骑上那匹口外枣骝马,径自朝内城的方向行去……在龚鼎孳看来,陈名夏的这一次来访,未免过于短暂而且匆忙;但是,对于此刻正骑着马急于前往内城去的陈名夏来说,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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