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部分(22 / 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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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在可怜地抖动着,马上就要哭出来的样子,就顿住不说了。

“辟疆!”坐在旁边许久没有说话的张明弼终于开口了,“宛娘既是一片至诚,你又何苦执意相拒?我瞧她今日身子确是大好了,陆路奔波怕还不行,船是尽可坐得的。倘若你还不放心,那么到时有什么事,都包在愚兄身上便是!”

冒襄对于这位把兄不同他商量,就自作主张一个劲儿地煽风牵线,本来就十分不满。适才张明弼又不理会他的暗示,一口答允让董小宛随船送行,更使冒襄恼火。

这两口气还未出,现在听他又来讨好卖乖,便把脸一沉,回过头,紧盯着张明弼问:“这么说,公亮兄是不打算随弟回如皋去哕?”

这次他们结伴去如皋,本是张明弼的主意,其中包含着他作为冒襄的盟兄,专诚前往拜谒冒母,向她表示敬意和慰问这样一种用意。现在冒襄忽然提出这样的问题来,张明弼就知道冒襄生气了。

他历来有点怕这位才貌出众的兄弟,总是顺着他,不敢违拗他的意思。见他发了怒,张明弼只好讪讪地住了嘴。

一度重新燃烧起希望的董小宛,现在似乎完全绝望了。她不再说话,眼圈又开始发红。她垂下头去,久久地盯着自己的裙裾,可是到底没有哭出来。

看见她这个样子,冒襄倒也有点不忍。他站起来,走近董小宛的身边,柔声地劝解说,“非是小生薄情,其实行程紧迫,这也是为小娘子着想,没有办法的事。

你好好儿回去吧,可别想不开。秋后我说不定还要来,到时一定多盘桓些时日,好不好?”

在冒襄说话的当儿,董小宛似乎也拿定了主意。她仰起脸,严肃地瞧着冒襄,眼睛里现出果决的神情。等他说完之后,她也站起来,说:“既然公子实在为难,奴家也不敢相强。只是奴家已决意离开此地,不再回来。

如今既有此便船,奴家这就向船家说,情愿租借那烟篷底下一席之地,附搭而行。

奴家既不敢相送公子,路上奴家是死是活,公子亦一概不必理会。”

董小宛说完,朝冒襄和张明弼深深行了一个礼,就转过身,朝舱外走去。

这一着大出冒襄的意料,他没想到董小宛的意志竞如此坚决。

自然,他可以吩咐船家,不准她附搭,但那样做不但显得太绝情,而且同一个风尘弱女这样相斗,也未免过于小气,有失自己的身份。

那么听凭董小宛住到烟篷底下呢?更加不行。因为她并非一名普通的妓女,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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