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部分(31 / 34)
顾谈戏了。青君兄还有事要同你商量呢!”马士英站在一旁,看见阮大铖一谈起戏来就像着了魔似的,手舞足蹈,心中颇不耐烦,就截住他说。
阮大铖“哦”了一声,询问地望着徐青君。
徐青君被提醒,脸色顿时沮丧下来。于是,他把被复社诸生欺凌的事,又向阮大铖说了一遍。
阮大铖哼哼哈哈地听完之后,仰起脸,朝大堂楹柱上挂着的一盏八角宫灯愣了会儿神,随即回过头来说:“这里不是谈话之所,且到弟的书房里去,坐下细说如何?”
大家都没有异议,于是由小厮提灯引路,一同离开咏怀堂,沿着曲折的回廊走去。
阮大铖的书房设在一个独立的小小庭院里,是一明一暗的两问平房,外面照例是花草木石,室内却布置得出奇的简朴。特别是里面一问,只有数架图书,一张长榻,几把椅子;书案上除了笔墨纸砚之外,并无任何珍奇玩好之类的摆设。墙壁上也只是正中一面挂了一幅《百子山樵笠屐图》,画中的阮大铖头戴斗笠,脚蹬木屐,一副世外闲人的神气。只是两旁的对联却与这画并不相称。那联语是:有官万事足无子一身轻下署:百子山樵并书崇祯十年元月吉日徐青君是头一次走进阮大铖的书房。他满心以为石巢园到处都是珠帘绣幌,陈设精奇,这书房想必也是极其华美讲究。万没料到竟是如此简朴,甚至寒伧,脸上不禁露出惊讶的神色。
阮大铖一直在留意他的反应,这时看见不出自己的所料,就得意地微微一笑。
等大家坐定,仆人重新奉上茶来之后,阮大铖这才不慌不忙地开口说:“青君兄想必以我这书室简陋过甚为怪了?这里头却有一个道理——前几年,我被复社那伙人逼逐,只有躲到牛首山祖堂寺去祝当时所居僧房,十分简陋,也只这么一所斗室,而且只有两椅一桌,连门也不敢多出。不过说来也怪,偏是这样的陋室中,我反而万虑俱洗,胸无杂念。每夕三更之后,灯前独坐,便飘飘然神游于别样境界,握笔展纸之际,竟是文思喷涌,如有神助,数月之内,一口气写出了《桃花笑》、《井中盟》、《双金榜》,你道奇也不奇?”
计成“氨了一声,脱口说道:“莫非这书房竟是依照祖堂寺的模样布置的?”
阮大铖点点头:“不错。由此我悟出一个道理,以往我之所以文思不振,皆因眼前的锦绣珠翠太盛,窒碍了心头空灵之气。故此回来后,我便命人把一应多余陈设尽行撤去,单留下这几样东西。
尔后,哈哈,果然就大不相同!便是这部《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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