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部分(28 / 34)
是导人向善的普通正理;对于普通的道理,是无须加以恭维的。
“瑶老,青君兄今日受此凌辱,你看这事该怎么办?”大家各自饮过一杯酒之后,计成这样问。
马士英的目光,这时已经回到了堂下的演出上。他没有立即开口。直到计成疑心他没听见,打算重复一遍时,马士英才反问:“青君兄有何打算?”
“打算么……”徐青君转了一下眼珠子,“哼,小弟、小弟要诛他这心中之贼!”
“噢?”马士英偏过脸来,瞅着徐青君,“倒要领教!”
“这个,这个……”徐青君顿时结巴起来。他刚才只是灵机一动,顺着马士英的话茬儿?昆说,其实对那一句话的含义不甚了了。
他着忙起来,一边支吾着,一边暗中去扯计成的袖子。
计成咳嗽一声,朝马士英拱着手说:“瑶老,诛心中贼,乃是正人心、淳风俗之大计,非一时一日所能奏效。适才青君兄说这话的意思,也是就长远之计而言。
至于目前嘛,但能对复社之徒小施惩戒,以雪心头之愤,也就足矣。此事还望瑶老指教哩!”
徐青君连忙说:“正是正是,此等不逞之徒,非得痛加惩戒不可!”
马士英长长地“哦”了一声,似乎颇为失望。他淡淡地说:“惩戒之道,却非我所长。待会儿圆老回来,二位自去请教于他好了!”
五
马士英的话音刚落,忽然大堂门口有人高声大叫起来:“哎,不对,不对,不是这样!”
大家一怔,回头望去,原来阮大铖不迟不早,恰巧在这当儿回来了。
阮大铖是个中等身材的胖子,今年也快五十五六岁了,扫帚眉、圆鼻头、大嘴巴,一双乌溜溜的眼睛挺有神采,下巴上挂着那部有名的大胡子。他虽然腆着一个大肚子,走起路来却像一阵风。
现在他急步地朝大堂中央走来,脸上显出气急败坏的样子。
徐青君和计成站起身,打算同他招呼。可是阮大铖没有瞧见。
他走到那群正在演戏的伶人跟前,就站住了。
“咄!停下,停下!”他大声叫。
伶人们立即顺从地停下了。
“你们——”阮大铖的眼睛发怒地圆睁着,胡子一翘一翘地在喘气,“你们这算是演戏?啊!你们这是成心糟蹋我的戏本!”他跺着脚嚷。
伶人们惶恐地动弹了一下身子,一个个都自知有罪地低下头去,不敢接触他霍霍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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