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部分(24 / 34)

加入书签

,徐青君算是倒了八辈子霉,天晓得是触犯了哪一路邪神,让他一出门就撞上了复社那一伙瘟生!眼睁睁被敲去了一百五十两银子不算,还被他们当众戏弄侮辱了一常徐青君不心疼银子,他平日到旧院里去马马虎虎泡上一天,所费的也不止这个数目。他是气恼丢了面子——堂堂中山王府的二公子,在小民百姓面前遭受如此折辱,这口气,徐青君觉得无论如何也咽不下去!

不错,他的哥哥魏国公徐宏基,现任南京守备,兵权在握,按理应当可以替弟弟出这口气。不过,徐青君知道这位哥哥官儿虽大,胆儿却小,估计他未必就肯出头去惹复社,说不定,还会被他埋怨一顿。

刚才,徐青君在轿子里左思右想,气闷得慌,最后忽然想到阮大铖。

他素知阮大铖同东林、复社积怨甚深,平日私下里提起复社那伙书生,阮大铖总是气得扯着大胡子发狠。何况此人狡狯机智,一肚子鬼心思,必然乐于替自己出主意报仇。这样一想,徐青君就当即吩咐改道往库司坊来。不料刚才到了门前,门公却告诉他,主人临时出门了。徐青君好不失望。后来,听说阮大铖的同年好友马士英也来了,现正在花厅候茶。徐青君想,先听听马士英的主意也好,便带着计成进来了。

徐青君同计成到了花厅,却不见马士英的影子。一个仆人回话说:“马老爷到咏怀堂看排戏去了。”徐青君便不停留,带着计成又赶到咏怀堂来。

咏怀堂内灯火通明。一群小女孩儿正聚在大堂中央的红氍毹卜。有的坐在一旁弹琴吹笛,有的正在走场唱曲。戏曲教习臧亦嘉亲自掌着鼓板。他大约有四十多岁,长得苍白清秀,下巴没有蓄胡子。他全神贯注地掌握着排练,每当发现有人奏错了音调,或是唱错了板眼的时候,他就吃疼似地眯起一只眼睛,同时更加用力地敲击鼓板,仿佛要以此提醒出错的人注意。

不过,徐青君并没有留意这些。他一眼看见马士英正坐在上头的一张花梨木攒牙子翘头案后面,一边看戏,一边自斟自饮,他就气咻咻地叫起来:“啊,瑶老!

岂有此理,气死人了!”

红氍毹上的演出被扰乱了。伶人们一个个停止了动作,惊疑不定地转过头来。

马士英错愕了一下,看清是徐青君之后,他的神色就恢复了平静。“哦,青君兄。”他淡淡地说,扶着桌子,缓缓地站立起来。

马士英是个蓄着山羊胡子的干瘦老头儿,靠六十岁的样子,大脑门、尖下颏,当中一个骨棱棱的鼻子,表情阴沉而冷峻,经常紧抿的嘴角

↑返回顶部↑

书页/目录

相关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