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部分(16 / 34)
红了脸,“侯相公又开玩笑了!”
“不,朝宗说的是实话!”顾杲一本正经地插嘴说。然后,像征询意见似地望了望在座的人。大家都不自然地点了点头。李十娘的眼圈儿已经开始发红,显出随时要哭的样子。
顾眉瞧瞧这个,瞧瞧那个,不禁呆住了。
“嗯,你不妨想想,要是今后筵席上少了眉娘,我们会快活么?”
侯方域说。这一次,他的语气十分真诚。
“唉,想到今后再也吃不着眉楼的蒸鳗和爆蟹,我现在就难受极了!”梅朗中可怜巴巴地说。
顾杲沉思着点点头:“要是南曲没有了眉楼,只怕就不再成其为南曲了!”
这几句话,正说中了在座的人此时此刻的心情,大家又沉默下来。
渐渐地,响起了轻微的啜泣声。那是李十娘。她掩着脸,背过身子去,瘦削的双肩,在沉香色妆花绸女衣下面可怜地抖动着。接着,顾眉的眼圈儿也红了,她从身边取出一方手帕,开始抹眼泪。
梅朗中不安地转动着高大的身躯,瞧瞧这个,又瞧瞧那个,不停地眨巴着眼睛,嘴巴一扁一扁的。忽然,他“哇”的一声,伏在桌上,嚎啕大哭起来。
其余的人默默地瞧着,一个个脸上现出凄惨的神色,谁也没开口去劝止他们。
就在这当儿,一个愤怒的、着急的嗓音忽然传遍了整张桌子:“诸君今晚来此,莫非就是为的效‘新亭之哭’的么?”
大家回过头去,只见黄宗羲一张瘦小的脸涨得通红,神情显得异常激动。他大声地说:“辛稼轩生当宋室南渡之际,其时偏安日久,主上昏庸,文恬武嬉。忠义之士,空怀报国之志,请缨无路,故发此悲愤之声。然而,即令在彼时,辛稼轩亦不过栏杆拍遍,壮怀激烈,未尝一做儿女之态!今我大明祖宗二百七十年基业,仁德广被,恩泽深厚。虽有建虏、流寇交相为患,终未能动摇我天下一统。
而况当今圣上,宵衣旰食,励精图治,此正仁人志士用命之秋也!
何以诸君不图壮举,反咨嗟掩泣,若不胜情者!岂不怕失笑古人于地下乎?“这一顿数落激昂慷慨,义正辞严,把大家说得你望我,我望你,倒有点不好意思起来。梅朗中赶紧停止号泣,擦干眼泪。
这时候,陈贞慧站了起来。他说:“太冲责备得对!我们快别再效儿女之态了!
眉娘天人之姿,偶谪风尘。今日得此归宿,正是可喜可贺。来,我们贺她一杯!”
他说着,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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