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部分(12 / 34)
地点点头,说:“若是如此,总算还无伤大体。只是这一百五十两银子,除扣下书款外,须得尽数拿去放赈才好。”
黄宗羲毫不犹疑地说:“这个自然!”
陈贞慧不放心,又问:“朝宗兄也是此意?”
侯方域笑了一笑:“我么?这一百三十四两足色纹银,小弟之意,是交给眉楼主人,再邀上十娘、赛赛几个,把张燕筑、吴章甫、盛仲文也叫来,与诸公共谋一夕之欢——岂不比拿去放什么劳什子的赈,痛快得多!”
听他这样一说,不但陈贞慧皱起了眉头,连黄宗羲也变了脸色,倒是顾杲收起了开玩笑的神情,他说:“定生兄,你莫听朝宗混说,我们本来就说定了拿去放赈的。
不信,你问朗三!?
梅朗中一进屋,就同李十娘站在一旁,悄悄地咬耳朵,听了这话,他高声答应说:“正是正是,放赈放赈!”
陈贞慧的脸色这才舒展开来。他叹了一口气,说:“非是小弟胆小怕事,有道是树大招风——近数年来,我社声誉日隆,拥护者固然甚多,侧目者亦复不少。更有无耻小人,从中播弄,图谋倾覆社局。向者周之夔、陆文声之事,便是显证。幸赖皇上圣明,未容此辈如意。惟是其心不死,仍时刻窥我错失,思欲一逞。故此我等总要检点行止,勿要授人以柄才好。何况——”他似乎想继续说下去,临时又忍耐住了,只是轻轻摆了一下手。
于是,大家重新行过礼,然后脱去外衣,随意地坐了下来,一边喝茶,一边闲聊。冒襄今晚是主要的客人,所以大家都照例同他寒暄几句。他虽然窝着满肚子委屈,也只好强打精神应酬,不过神色之间,总透着不大自然。幸而后到的几个人随即忙于同顾眉、李十娘打趣说笑,没有觉察。至于黄宗羲,当他发觉吴应箕在场之后,就时时瞅着他,露出亲切的、急于要同他说话的神气。所以,黄宗羲现在便迅速走到吴应箕跟前,并且立即同他谈起来:“啊,次尾兄!可记得去岁在杭州,我们曾论及田制之事么?”
他兴冲冲地说,不待吴应箕答话,马上就接下去,“数月来,小弟思之再三,如欲匡时除弊,惟一之法,便是恢复先王井田之制!”
“哦?”
“小弟以为,当今钱粮匮乏,国用不足,其源盖出于田制之弊!
田制之弊,则在贵戚官绅仗势侵夺民业,遂致官庄之田日广,而小民之田日缩。
即以苏州一府而论,几乎至于无地而非官田,民田仅占十五分之一。现今国家困于战乱,用度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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