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部分(19 / 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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觯俊?“计么,计就在眼前,只看列位及东林诸公胆气如何而已!”沈士柱显得胸有成竹。

“噢?”大家倒有点意外,不由自主停了杯箸,一齐期待地望着他。

沈士柱却拿起酒壶,且不说话,先挨个儿给大家的杯子斟满,然后,自己擎杯在手,神色庄严地说:“弟此计如能施行,定教他奸邪破胆,志士扬眉,这留都朝局,依然是我东林、复社的天下。请列位满饮此杯,以壮胆色!啊昂茫衾ネ止衅婕泼畈撸齑思鹊怪窭剑凳且槐闶且话俦芤舱找淮牵蔽庥紫染倨鹁票?“对,对,一定奉陪到底!”余怀、梅朗中也同声响应。

于是,在热闹起来的气氛里,大家都干了一杯。

“说起来,弟此计也并不烦难。”等大家放下酒杯之后,沈士柱转动着几乎立即就酡红起来的瘦脸,伸出两根爪子似的指头,兴冲冲地说,“无非是以毒攻毒而已!列位试想,那马老头儿何以敢冒天下之大不韪,背信弃义,公然与我东林为敌?

无非是恃着背后有江北四镇的兵马给他撑腰。惟是他有兵,我辈何尝无兵?现放着左良玉八十万大军在武昌,只须请史公修书一封,再遣一能言善辩之士,携往左营,说彼兴师东下,亦不必真来留都,只须连营于湖口、彭泽之间,成虎视鲸吞之势,便足令马瑶草之流股栗心寒,如芒在背。如此,则留都之局,便不愁不入我之掌握矣!不知列位社兄以为如何?”

大家起初听他大言荦荦,还以为真的有什么了不得的奇计妙策,及至发现闹了半天,原来又是主张借助“左兵”,都不禁大失所望,于是摇头的摇头,摆手的摆手,纷纷发出了哂笑的嘘声,倒把满心想着赢得喝彩的沈士柱,弄得茫然不知所以。

直到大家说明,这种“奇计,,别人也早已想到,但遭到史可法的严厉拒绝,根本行不通,他才如梦初醒,红着脸,尴尬地坐了下去。

也就是到了这时,陈贞慧才决定把谈话引向正题。

“列位,”他捋着垂到腹部的漂亮胡子,不急不躁地说,“昆铜兄所言之策,虽然未便实行,惟是适才他力主不应自丧胆气,却是至理名言,令弟闻之,不觉气旺!”说了这几句之后,他故意停了停,把嘉许的目光投向沈士柱,看见后者现出意外和惭愧的神色,他才继续说下去:“惟是如今福藩继位,已成定局。马瑶草之辈不惜以奸谋夺此拥戴之功,其意欲把持朝政,已是不言自明。我诸君子如不急谋制御之策,岂惟朝端可虑,中兴难致,又宁知不会复贾天启、崇祯之祸!”

他一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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