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部分(16 / 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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亮的眼睛,问:“咦,怎么不见太冲和子方二位?还有辟疆?”

“哦,太冲和子方会来的。”已经坐到椅子上闭目养神的吴应箕,破例地睁开眼睛,抢先回答,“至于辟疆么——”他冷笑了一声,没有往下说。

“噢——辟疆怎么了?”沈士柱忍不住追问。

“也没怎么了,大概还在如皋陪董小宛吟诗下棋吧!”这么淡淡地把话说完之后,吴应箕就重新闭上了眼睛。

“可是,大家都来了,他、他怎能不来?”由于对近两年社友们的情形不甚了了,沈士柱愈加茫然不解。

“有什么能不能的?”余怀打着呵欠接了上来,“谁爱来,谁不爱来,到如今,也只有凭各人的高兴罢咧!谁又管得了谁?哦,莫非兄以为这社局,还像西张夫子在世时那样子,一纸传单下去,大家便会连夜登程,络绎于道么?哼,那等遮奢的光景早就不可复见了!所以辟疆不来,倒也不足为奇。岂不见多少该来的,不是都没来么!啊盎叭床荒苷獾人担蔽庥忠淮握隹搜劬Γ詈诘氖萘成舷窆伊艘徊惚涞那锼氨鹑瞬焕纯梢裕劣诒俳铱刹辉橇侥昵埃诤阏倒哪切┗啊n业挂魄疲跹っ鳎皇翘吧滤赖呐撤颍?吴应箕这么说,那些知道内情的社友自然明白是怎么一回事,沈士柱却愈加莫名其妙。他张开了嘴巴,正要追问,坐在旁边的梅朗中已经息事宁人地站了起来。

“算了算了,”他摇着手说,“那些旧事,又何必重提。再说,辟疆也不一定就是不来。这阵子,高杰的兵不是在扬州闹得挺凶么?

怕是道路不通也未可知。“说完,大约生怕吴应箕还不罢休,他又急急转向沈士柱,”昆铜兄,你不是在苏州时遇见钱牧斋了么?他给你说的那些事,何不讲给大家听听!吧缬衙潜纠淳筒淮笙氩斡胍槁勖跋澹由隙杂谇娴睦肟暇┯忠恢逼奈匦模远偈倍祭戳诵巳ぁ?起初,沈士柱还一个劲儿地追问:“哎,辟疆怎么了?这可是怎么一回事?”

后来看见吴应箕闭上嘴巴,不再吭声,大家又纷纷向他打听钱谦益的情形,他才不大乐意地挥一挥手,鼓着腮帮子说:“钱牧斋也没说什么,只是看样子像是很丧气。他把史大司马、吕少司马、户部高公、翰林院姜公全都骂了一通。还说从今以后,他决心归隐乡里,再不管留都的事了!”

“他骂史大司马、吕少司马他们——到底骂了些什么?”由于在前一阵子拥立新君的角逐中,钱谦益本是个通晓内情的角色,所以连陈贞慧也留了心。

“这个——无非是骂他们畏首畏尾,心志不坚,嘴里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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