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部分(18 / 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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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江南尽快拥立新君的决心,也因之变得更加确定和急切了……吕大器来到花厅,前礼部右侍郎钱谦益和兵备佥事雷演祚,早就在那里等候着。

看见主人回来了,两位客人立即迎出门外,一边拱着手招呼着,一边现出急切的探询神情。

吕大器不说话,只做出相让的手势,引着客人转过一道回廊,进了一个花树掩映的月洞门,来到他自己那问幽静隐僻的书房里,才站住脚步,重新同客人行礼相见。

这是由一明一暗两间小室套连起来的精致书房。外面的明问布置着桌、椅、屏、几,外带盆景和瓶花,主要是供日常休息,偶尔也用来接待相知的密友。现在,吕大器领着客人走进了里面一间。

这靠墙三面都立着紫檀木书橱的里间,比外间稍小,迎面横放着一张长方形的平头书案,上面摆着文房四宝;旁边一个巨大的宣窑敛口白瓷缸,插放着好些长短不一的卷轴;在书案右前方的空间里,还摆着一张制作精巧的小方桌、三把竹制的椅子,桌上摊着一方棋枰。钱、雷二人看见主人选择在这里进行谈话,都预感到发生了不同寻常的事态,不由得对望了一眼,顿时紧张起来。

“俨老,今日会议,不知结果如何?”待小厮奉上茶来,又迅速地退出之后,生得浓眉大眼,有着一部虬结大胡子的雷演祚试探地问。他是安庆府太湖人,一向在山东任职,曾以守城有功和敢于弹劾上官受到崇祯皇帝的赏识和接见。一年前因为母亲亡故,他照例辞职回家守制,不久前来到南京。吕大器看中他敢说敢为,又是坚定的东林派,便将他拉进自己的圈子里来,帮着办点机密的事务。

听见他发问,吕大器只顾皱着眉毛,凝神地小口呷着茶,没有立即回答。又过了片刻,他才把杯子朝桌上一放,长吁了一口气,说:“难!若还是这等前怕狼后怕虎的,弟只有撒手不管了!”

雷演祚微微一怔:“啊,俨老何出此言?”

吕大器双手一摊:“一个福王,一个潞王,已经闹得不可开交。

谁知今日会议,高研文又抬出个桂王来!案哐形模褪腔Р可惺楦吆胪肌t谀暇┑牧羰卮蟪贾校吆胪家幌蛞苑秸冉≈啤2还丝汤籽蒽袢从械隳涿睿骸笆裁矗鹜酰亢我杂窒氲揭盗⒐鹜酰俊?“哼,还不是斤斤于那个‘亲疏伦序’!总担心决策立‘潞’,会背上偏私之嫌,为物论所非。其实,欲成大功于乱世者,只问成败利钝而已,哪里还能有如许顾忌!”吕大器大不以为然地说,恼怒地抿紧了嘴唇。

雷演祚“哦”了一声,眨眨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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