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部分(29 / 29)
此外万事,都不是小弟所敢过问的。”
“孝者,人之天性。弟本来也不敢相强,只是眼前此事,关乎社事全局,而且迫在眉睫,弟才冒昧相劝。其实所耽搁者,不过一二十日,还望我兄三思!”
“这……小弟正恐耽搁,才决意不赴会的。”
在一旁瞧着两人对答的吴应箕,显然越来越不耐烦。他终于插进来说:“辟疆,你别是有点怕吧?”
“啊,我怕?”
“嗯,我瞧你是害怕几社那帮子人,你还怕得罪阮胡子,怕得罪建虏、流寇!”
吴应箕的话尖刻得像一把刀子。
冒襄的脸顿时涨得通红,随即冷笑着说:“次尾兄虽欲行激将之法,其奈小弟归家之志已决,非言语所能打动!”
“嘿嘿,又何须吴某来激将?辟疆兄近半年来之行事举止,外间早已啧有烦言。
不过,也许辟疆兄充耳不闻罢了。”
“次尾兄!”陈贞慧显然看出势头不对,打算加以阻止。
“不,应当说!也免得辟疆兄他日怪我等知而不言,有失交友之道!有人说,沙场将士舍生忘死,浴血苦战,为大明力撑危局,身为‘复社四公子’的冒先生却为其尊大人调离讨贼前线竭力奔走,公然向朝廷上救父万言书!又说,复社诸子平日倡言忠君爱国,恪尽臣责,以士林表率自命,不知冒先生之所为,是否堪称表率?”
吴应箕本来还想说下去,发现陈贞慧正拼命地朝他使眼色,才临时住了口。
冒襄像挨了一记闷棍似地呆住了。对于这一类的责难非议,他虽然已经多少估计到,但是,如今由吴应箕当面说出来,仍然使他受到猛烈冲击,感到羞愤难当。
陈贞慧连忙站起来,摇着手:“哎,没的事!别听次尾瞎说!”他转向吴应箕,继续使着眼色,“次尾,你哪儿听来这些混话?怎么我就没听到?——哎,算了,不谈这事!好端端的自家人,伤了和气,何苦来!”&下&书_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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