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番外陆离(二)(1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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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伯的死,并没有改变我的初衷。

从离宫开始,贺伯就不能再作为我的贴身侍卫随我左右。而很快,皇父也发觉了贺伯的来历不明,行踪诡秘。皇父惊怒贺伯在他的耳目下一瞒就是十几年。

贺伯就死在我眼前,是皇父的意思。

皇父说他是逆党,而贺伯是何人,我比谁都清楚。我看着贺伯喝下鸩酒而亡,殿上的皇父一直在颤抖,那不是震怒,而是恐惧。

我淡然走出朝阳大殿,没有回身看那具尸首,纵然他是与我相伴十七年的贺伯。

贺伯活着的时候一直在等我应许,应许走那条夺位之路。

贺伯死后,他的追随者仍冒死来求我。

我在乎的是天下,而不是皇位。

贺伯当年为我写下天下二字,我却没有理解为夺之,只是想守护它。

我不在乎那个位置上是谁,我只在乎那个位置上的人是不是尽力尽忠。

我的皇父的确做到了,所以我并不在意他当年轼兄夺位。

我敬他,敬他心念天下,敬他一心为民,敬他为社稷苍生花白了双鬓。纵然他杀了我的生身父亲,我亦不曾有怨念。

我的生身父亲,只是活在贺伯口中的人物,那个炎伦太子。贺伯不是逆党,却在谋位。他是炎伦太子的死士,亦是一心守护我的贺伯。他最大的心愿就是看到我为父谋位,却没有看到朝局动荡百姓受苦百官惊恐的混乱。

每一次改朝换代,都要用无以数计的鲜血祭奠,这并不是我愿意看到的。

纵然贺伯死的无谓,我也不想看到更多的人像他一样离去。所以,皇父还是那个我所敬爱的慈父,一切都没有变。

只是我寂寞了,因为贺伯的离去。

我把贺伯的尸首送回他的家乡,淮南城。

贺伯的墓就在淮南城下的树林中,没有墓碑,因为我并不知道他到底姓甚名谁。

那个时候,已经知道终有一日,我会迎娶淮南城之女。

果然是名门,在淮南城不到几日,便听到了淮南王之女的风韵雅事。

有意无意会多听一些容氏三女的描述,我也很好奇未来的宁硕王妃是什么样的女子。

第一次见到昭质,是在淮南城郊的海棠林,果真是海棠一般的女子,玉步轻移缓缓走出林间,长裙衣袂在风中微飘,仿佛从林中走出来的仙子,沾染着海棠的芬芳,凄艳缱倦的丽色,不是惊世骇俗的美貌,却也引人看入眼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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