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七章 与天争命(3 / 4)
,愚不可及!
而后不知怎地忆起了一些往事,迷迷糊糊窝在楚玉锵怀里的权海晏,撑着几分意识鬼使神差地道:“师父,其实幼时有段时日,阿晏一直想要师父抱抱我!”
楚玉锵一怔,步子顿了顿,轻轻地问“何时?”
没注意自家师父言语间的小心翼翼,权海晏在陷入黑暗前,喃喃自语般答道:“那年父王去世,阿晏……一直很难过,就总想师父……如同父王在世那般抱抱…抱抱…我……”
他说得断断续续,话音越来越小,直至低不可闻……
平生第一次感觉心脏疼得近乎窒息,楚玉锵揽着自家大徒弟的手紧了又紧,差点生生落下泪来。
深吸了口气,勉强压下心头的狂乱不安,楚玉锵对身后的卫西下令:“去宣御医!”
疾步行至内殿,将权海晏小心地安置在龙榻上,楚玉锵再次将指腹搭在了权海晏的手腕上。
脉象沉弱,一派衰微之态。此时虽无性命之忧,但仅凭脉象,亦可断言,若长此以往,自家大徒弟所剩时日不会超过一年。
更何况,以面相而论,这时间只少不多!
颓然地闭上眼,楚玉锵谪仙般的脸庞上,染着一片浓郁焦灼的痛苦与几许隐秘无言的脆弱。
他一生洒脱,唯二的牵挂只有这俩个徒弟,偏偏这徒弟两情相悦,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他完全不敢想象,若是自己白发人送黑发人,一颗心可会直接疼痛碎裂而亡。
他更不敢想象,若是阿晏真有个万一,自家小徒弟会做出何等惊天动地之事。
届时,他若是一口气失了俩个徒弟,这世间了无牵挂,于他又还有何意义?
几乎红透了眼眶,楚玉锵无力地闭上双眸,咬着牙,脑子里飞速地运转着。
逆天改命,自己今日见到阿晏的第一眼便已下了决定。
只是他不曾料到自家大徒弟远比自己想象的刚强无畏,面对生死,亦是一副稳若泰山,运筹帷幄之态。
终归是他的身体,虽命运一事,药石无医,但人心之力,亦无可估量。
阿晏若誓要与这无常残忍的命运抗争,那未尝不可扭转乾坤,窃取那一丝渺茫的生机。
而他,索性便如阿晏所言,坦诚相告,和他一道,与这上苍争上一争!
有了决断,楚玉锵睁开眼眸,静静地望着床上陷入昏睡的权海晏。
在睡梦中,他苍白的唇瓣仍紧紧抿着,唯有剑眉深蹙,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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