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冬(1)(3 / 4)
大碗热气腾腾的饺子,他低着头只管往嘴里送,尽量忽略胸口传来的一阵阵闷疼。
“怎么瘦得跟猴子似的,还弄这么多伤?”陆鹏进屋后脱了羽绒服,衬衫袖管下露出一小截手臂。冯仪心疼地抓着他的手,那上头深深浅浅的疤痕怪难看的。
“陆鹏换另外一只手拿筷子,在他妈面前卖傻装乖:“妈,猴子天生就那身材,这样说会伤它们自尊的。”
冯仪被儿子逗乐,把娘家腌的酸菜往他面前推了推:“听得懂人话的猴子,我只认识一只。
“……”某只猴子听懂了。
陆浙淮熬不得夜,却也窝在沙发里听母子俩说闲话。陆鹏眼观鼻鼻观心地吃饺子,心却还吊在嗓子眼儿没敢放下。在火车站打架的事儿就发生在他家老爷子眼皮底下,一堂深刻的思想教育课在所难免。陆鹏对冯仪通常是讨好卖乖,至于对他老子该用什么招儿,二十多年过去了,他一直还没摸出门道。
“妈,您看我爸累的,赶紧扶他回房歇着吧,不用在这守着我。”受不了陆浙淮板着一张脸坐在对面,陆鹏不停地向冯仪打眼色。
“老头子……”
“吃的,管我做什么?”不领情的老爷子嗤之以鼻,那浑然天成的气势隐约透着压迫的力量,震得陆鹏赶紧闭嘴。
冯仪站起身急忙走过去捂住他的嘴,语气颇有些嗔怪:“吼什么?小莎还睡着呢!”
看着两老打情骂俏,陆鹏兀自吃他的饺子,假装什么也听不见看不见。依他的经验,陆浙淮唯一的死穴恐怕就是他老妈冯仪了。一起生活了三十年的老夫老妻,时不时还红个脸亲个嘴儿,那恩爱的程度可见一斑呐。
“小鹏,收拾好了就早点休息,我和爸先去睡了。”
“遵命!”得到母亲的鼎力相助,陆鹏喜不自胜,今晚的劫数算是有惊无险过去了。
陆浙淮被冯仪半胁迫地押回房间,只能无奈感叹着“慈母多败儿”。
洗完澡,躺在床上的陆鹏翻来覆去仍旧等不到半丝睡意,心里隐隐透着一股烦躁,莫名其妙地堵在胸口发泄不了。纠结了半个钟头,他终于掀开被子下床,顺着内心深处的渴望旋开门锁走向对面的房间。
窗外街灯昏黄,几缕黯淡的光晕透过帘子的缝隙趁虚而入,给半夜入室偷窥的人一个良好的契机。
陆鹏不是第一次有这种小人行径了。
曾经很多回,他想趁半夜无人装鬼吓陆莎,结果都被她用枕头胖揍一顿,然后她骑在他背上逼他做俯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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