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一章 罅隙（2 / 3）

流熏一笑，向屋内的灯光望望，光影下慌慌张张分明两个人影，一道人影正在闪避。

流熏不由笑了指着窗子问，“浑，姑娘沐浴，如何里面还有男人的影子？”

罢疾步向屋内去，闯进去时，只方春旎迎了出来。

她满眼嗔怪地望一眼流熏，疼惜而责怪道，“丝毫都逃不过你的眼，如何还盯我的行踪了？”

罢挽了流熏的手腕向屋内去。才行不过几步，忽听外面丹姝的惊呼声：“抓贼呀，哪里去？”

外面一团大乱，方春旎的面色沉下，对了窗外问：“出了什么事儿？”

黄芪隔了窗禀告：“是大姐身边的丹姝姑娘误拿赵王府的厮笑儿当做了贼。”

一切不言自明，流熏玩味的笑容审视方春旎，方春旎透出微微的窘态，低垂了眸光淡淡一笑道：“放了他去吧。”又对流熏吩咐一声，“你随我来。”

流熏含着淡笑跟上。

姐妹二人一前一后趁了皎洁的月色前行，碎石径上铺满淡金色的月晖。风随影动，香随风行。幽幽花香的夜风萦绕在周身，为这静谧的夜色平添一分难以言的舒畅。月辉洒满肩，仿佛轻柔的呢喃。竹影飒飒投在地上阴沉沉一片，幽幽的花香阵阵扑鼻扫去几分心头的阴霾。

半亭人影稀至，湖畔横斜一枝老树干半入水面，勾挑出几分如水墨的神韵。儿时二人总喜欢挽手撩裙并肩坐在树干上戏水玩笑，些体己话。而如今，一切似曾相识，却又再回不到当初。

方春旎默默向前，回身递手去拉流熏，流熏一怔，旋即会心的一笑，接过她的手，仿佛又回到儿时那童趣，姐妹二人相互搀扶着走向那树干的尽头，并肩坐在月色下大柳树横斜水面的枝干上，脱去绣鞋，挽起纨裤，将绣裙高高挽去腰间，趁着疏影婆娑遮掩，那皓白的双脚拍打得水面浪花溅去面颊上，冰凉中透出几分惬意。不知有多久不曾这样开心地笑过，很多往事随着风声浪花飘来眼前，想要伸手触碰时却又倏然散去。仿佛树梢的月影，水面的浮波，一层层叠加着，摇晃着，分明无比清晰地呈现在眼前，但终究会有西风凋碧树，遍辞天涯路的一天。那些曾经的记忆，似乎也不再能属于如今的自己。

浪花越溅越高，沾湿了罗衫，方春旎难得的惬意，索性松了那纱裙，任那长长的裙幅沾水莹透的拖在清粼粼的水面上，映着月色粼光闪闪如碎银洒点缀满池。水面无波，纱裙清透，如散人间的满天星。

轻轻拉曳那半悬水面的纱裙，方春旎仰头望月，感叹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