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一章 原来是她(2 / 3)
哭了多久,马蹄声传来,哒哒哒哒踏在山路上很是清越。
流熏一颗心紧提,但听那马蹄声似是熟悉,果然月色下那匹白马奔来,将几根胳膊粗的树枝扔在她面前,滚一地。
“果然是个难缠的!”景珏去而复返,无奈骂了一声,翻身下马,不容分的将树枝用牛筋绑定成个架子,固定住半挂在山崖破损的车厢。原来他是去寻木头绑成车辕。
月色下,他的面容沉静,动作娴熟的将车马固定,吩咐她:“你随我上马,这车,载人。”
流熏心头一阵感动,只身在深山吓得周身发抖的她在他有力的臂膀将她一把拉起的瞬间,她却扑去他怀里纵声大哭,哭得伤心欲绝。
前世里的悔恨,今世才复活后便是府里的刀光剑影,如今自己的亲人死在她怀里。
她哭得凄惨,忘乎所以,哭得天昏地暗,所有的恐惧伤怀悲愤都借此发泄出来。
那只大手轻轻的抚上她的背,试探了片刻,又下,轻轻拍哄她,也不话,直待她哭得抽噎无力,他才淡淡一句:“若有人敢伤了我的至亲之人,我定要他粉身碎骨不得善终!绝不会在此徒劳的哭着等死!”
一句话如剑很戳去流熏的痛处,复仇,她重生一世,难道不是为了寻沈孤桐和谢晚晴这对儿奸夫淫、妇复仇的?如今更让藏在深处的主谋封氏露出峥嵘,她一定不能放过这些恶人!
镇静片刻,她才慌得从景珏怀里挣脱,心如撞鹿不定,深山孤男寡女,可她又不得不与他共乘一骑。
他抱她上马,自己飞身跃上马背,从后面紧紧抱住她不盈一握的腰,温热的鼻息就在她颊边,他:“坐稳,别怕!我送你回府!”
马缰一抖,一声“驾!”马车颠簸着向山下奔去,趁了夜色,一路狂奔。
面颊上的泪水凝了冰,风掠过,仿佛万千细碎的利刃割面。
黑夜,泪水模糊了视线,马车停在郊外一座庄院外,流熏才有些警觉,这是哪里?
月色清冷,照见松木板横匾上三个赫然的大字“钓雪台”。
“这里是皇上赐我的别院,若表妹不想如此魄回府,带具尸首去惊扰太夫人的寿诞喜庆,就暂且在此更衣,装殓乳娘。”他的话音清冷,如睫绒上凝的冰凌,又凉又痛。
流熏揉揉眼,可她别无旁路。若是此刻回府,少不得惹起事端,惊扰了眼下全府为祖母办寿宴的喜气,更让才奔波回府的祖父不得安宁。
庄院门大开,一队家院跑了出来,为首的是个太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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