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8章 遮阳(2 / 4)
,透过树梢的末端,能看到远处隐隐的山脉。那是燕京周围最高的山,月色的光辉驱除了黑夜,一直升到山脉的顶端,然后停下,如一个多情的少女,柔柔地看着大地。林间有一只杜鹃的叫声,轻轻的啼叫,很快又湮没了。
手指触摸在琴弦上,无意识的,也许只是一个失误,“叮咚”一声,划破黑夜的沉寂。金兀术忽然来了精神,语气急切:“花溶,你唱一首曲子,好不好?”
她再次站起来,脚步已经迈开。
“花溶,唱一首曲子,好不好?”
他迫不及待,仿佛是最后的一个要求,那是一种冥冥之中的遗憾,执手相看,红袖添香,就算是一个梦,也希望,久点,在就点,更何况,这个梦,还从没实现过。你唱我合,那已经不是一首曲子,是心灵的交汇。不如此,就是终生的遗憾。
她已经走到门口,又回头看看陆文龙。月光下,孩子依旧坐在原处,茫然着,不知该如何抉择自己的命运。是啊,自己是大金人,跑到宋国干什么?更何况,宋国,阿爹说,都是胆小鬼。
但这群胆小鬼之外,还有妈妈。
钧窑的瓷器也罢,二十四桥明月夜也罢,自己没见过,还形不成真正的审美,并无太大的吸引力。
只是,有妈妈。
妈妈在那里。
人生为什么这么奇怪?为什么有了阿爹,就不能有妈妈?反之亦然?为什么不能两全其美?只有大人才会这么复杂,明明是很简单的事情,他们偏偏要弄得很复杂。
这,就是成长的代价!
月亮慢慢的坠落,四太子府的一切风雅都陷入了沉睡。啊,朦胧的夜色,朦胧的睡意,就这样睡着,谁说不是一种莫大的幸福?前面不远处的池塘里,白色的夜莲已经不再悦目,她也睡着了,收敛了花瓣,收敛了美丽。金兀术回想起它的光艳,眼前一阵朦胧的倦意,仿佛,自己也要睡着了。
花溶的一只脚抬起,正要跨出门口。甚至,连陆文龙她都不想再等等待了。等待也是一种威逼和残酷。也罢,这个世界上,真正幸福的人本来就很少,又何苦再消灭掉一个活生生的少年的幸福?
“咚”的一声,她蓦然回头。月色下,金兀术面色出奇地惨白,只是嘴角边露出一丝殷红。她心里一震,抬起的脚生生停下。
他好似并未注意到她的停留,微微闭着眼睛,那一身倜傥的东坡服,宽大的东坡巾,都停止了,和他人一样,静止不动。
陆文龙惊叫一声:“阿爹,阿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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