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第40章（3 / 4）

这会子被这一句话挑动了新仇旧恨，不由心下大怒。冷哼了一声，道：“前两日我听你，女儿们是水做的，是极清贵的。男人却是泥做的，可是如此？”

宝玉于此言最是要紧，虽常被人斥责荒唐，却总是立定心意不改。如今见黛玉面色不善地提起此话，怕她是要借此出气，，不禁也肃了脸道：“林妹妹觉得有何不妥？”

黛玉又冷笑一声，道：“都宝二爷与旁人不同，如今看来，确是不同：若那些浊物蠢人是真人，宝二爷你可就谓是伪君子了。”

宝玉几曾被人这般直白地骂过，顿时胀红了脸，跳起身来，直逼到黛玉身前：“林妹妹这话可得出个原由来，不然我定是不依的……”时一双眼直盯着黛玉。

“这个原由么，再明白不过了，宝二爷还需问我……”黛玉见房里两个婆子都是贾府的人，此时均紧张地往这厢里望过来，也怕她们平白出去乱嘴，好歹静了静心，不再刺激宝玉，“你既男人是泥做的，难道你不是男人，不是泥做的了？”

宝玉闻言一呆，又听黛玉斥道：“内宅里本是我们女孩儿的清净地儿，我们这些水做的人儿，又不想污了自己，为何要放你这个泥做的臭男人进来？你若是个知礼守德的君子，做得到心口如一，对女孩儿珍之重之，倒还罢了。可恨我这些日子里冷眼瞧着，却觉着你不过是个口是心非之徒：平日里有事无事就要去拉丫头们的手，又或是要搂她们的腰，更不用还非要去吃人家嘴上的胭脂了。虽是丫头，可她们哪一个又不是清清白白的女孩儿了？你这等行径，不是污浊了她们，又是什么？整日只听你外面那些男人蠢笨，不知爱惜女孩儿，实不知你的行径与他们又有何不同？或应是，你这些勾当较那些浊物更为可恶，他们或可算作是愚昧无知，不知者不罪，你却是明知故犯、罪不责己……如你这般一套，做一套，不是伪君子又是什么？”

“我，我不是……”宝玉已被得怔忡无语了，早已不复方才的气势，想要辩解什么，却又不出个道理来。

“你不是？不是什么？不是臭男人，还是不是伪君子？哼，只可惜……”

宝玉已是呆楞楞地坐倒在椅上，听得最后“可惜”二字，不由喃喃问道：“……可惜什么？”

黛玉啜了口茶，斜眼瞧着宝玉一脸颓色，知道他明白了三分，却又见不得他这般经不住打击的模样，撇撇嘴道：“可惜了老太太一片苦心。她将你自带在身边亲自教养，不过就是怕你被外面那些蠢物给耽搁了。正所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是以她老人家又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