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真·献菊花（3 / 4）

新墓前立着一群人。有过合作的导演、演员、tk的同僚、高层，认识的不认识的，关系好的有过节的，如今统统一身黑衣，气氛肃穆。此情此景理应感动一下才好，但身为当事人的殷少岩翻遍心里每一个角都没有找到类似的情绪。

还以为这么多年自己一直都没变呢，其实心早就变冷硬了吧。

陈靖扬当然也在其中，就算身处一群俊男美女中间也依然醒目。

殷少岩现在不是圈内人，所以陈靖扬将他安置到了镜头触及不到的安全地带，倒是名副其实处在“圈外”。

居高临下的视角令葬礼的细节一览无余。红着眼睛的赵诚在工作人员的帮助下把骨灰盒放进墓穴，殷少岩看着这一幕觉得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据骨灰盒里装的只是烧出来的一部分，而且焚尸炉经过多次使用，那些骨灰早就我中有你你中有我。从某种意义上来，这也是“尸骨无存”的一种形式。殷少岩倒不太在意这种事，他在意的是明明自己还站在这里，同时自己却又被埋了。

如果那是我，那么我是谁？

这种哲学问题只会让人越想越寒，殷少岩摇摇头把这个想法甩出脑海。

这几天陈靖扬把他藏着的各种糖果都没收了，一天只发两粒。现在站在这么刺激的下葬现场，嘴巴特别地寂寞，心情特别地焦虑。殷少岩知道自己心理向来不太健康，现在这种莫名旺盛的烟瘾也只好先忍着。

“好想出门抓几个孩吃啊……”

殷少岩胡思乱想着，试图分散一下注意力。

墓穴封闭，接下来是众人的献花与致辞环节。

“少岩……他……是很敬业的演员……”女演员用手帕擦着眼角，一句话能哽咽三次血浴凝。殷少岩认出那是与自己同期的越蓉，不过他记得自己已经两三年没和越蓉有多少接触了。

闪光灯此起彼伏。这次的媒体都是受邀而来，所以秩序还不错，至少没有出现什么唐突死者的混乱情况。

殷少岩站得太远，看得到那些人唱念做俱佳，但听不到声音，就像是在观摩一部荒诞系的默片。

tk太会物尽其用了。

那边轮到了陈靖扬献花，今天他穿了跟殷少岩款式类似的黑色风衣，脸上又戴上了墨镜，看上去像是搞情报工作的。

从助理手中接过一束白菊，陈靖扬弯腰把花放到了墓碑前。

殷少岩默默地看着这一幕，然后……

在心里草拟了一个标题——尼桑俯身献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