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2.五更，未修改（2 / 4）

见他要笑不笑的，面容异常平静，眼神却暗沉无光，仿佛真是个即将嗜血杀人的狂徒模样，登时吓得心头一跳。她还从未见过祁寒露出这般神情，一时以为他当真动了杀心，要把自己害死在此。

她本是个骄傲的，又少年习武，悍狠果决，最不愿意屈服之人，便是眼前这个。她在刘备手下，还曾经上过战场演过兵，几时怕过死亡？眼睛一红，正要开口怒喝一声“杀人不用软刀，你别废话，赶紧给我一个痛快！”突然眼神一闪，不知想到了什么，这句话竟然就喊不出口。

她的身体动了一动，随即抬起头来，怔怔望着祁寒，冷着声音道：“……今日在你手上，算我晦气。我、我甘楚从不求人，但今日……今日我栽了……求、求你……”

她央求的话还未出口，祁寒已经先动了起来。

他的眼神对上地面洇开的大片血迹，才发现甘楚的腿伤竟然十分严重，此刻流血不止，只不过她一直趴着，先前没能发现。

祁寒眉头皱了一下，用手中的长匕，斩下自己的袍角，撕成数段，扶住了甘楚，将她的左腿露了出来，将布条往她腿上包扎上去。

“你……你……”

甘楚嗫嚅着，双唇微颤，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但她失血过多，全身乏力，想要为了脸面作一点挣扎却也是无法办到。只得软软斜靠在祁寒身前，任他给自己包扎……她鼻端嗅到祁寒胸前的衣襟上，那种清香干净的味道，突然觉得心头一颤，仿佛受到了某种震撼。

他……他一开始从林子里出来，就是打算救我的吧？

她一挑眉，却在不经意间，又瞥见了祁寒腰间衣衫之下，露出的半截乌漆漆的箭头。

那是……

他适才从林中出来的时候，被曹纯的亲兵射中了？！竟然一声不吭，自己将箭矢折了，装作无事的样子……

甘楚呆若木鸡一般，抬起眼来，自下而上，望着祁寒的脸，望着他给自己包裹伤势时，那认真专注的眼神，望着他因为暗处的疼痛，额头泌出的一层细汗。

突然间，她心口仿佛中了一拳，霎时生出一种深深的愧疚来——

她脑海中恍惚着掠过了许许多多的画面：

郯县城门口，火把的红光映照之下，祁寒朝她露出了欣赏的微笑，笑容恬淡殊绝；

在营地的军帐里，她缠着他问东问西，假作关心，其实只为了打探赵云，他后来堪破了，却从来不对她发恼，只当她是女子的心机，而不与她一般见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