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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眺目望去,但视线被高大的吕布所阻,却望不到他左侧妇人。祁寒挠了挠头,只得按下心中好奇。
吕布见祁寒一直在看自己左面,以为他更中意曹氏,便道:“柳宜,你去与祁公子斟酒。”着,指了指祁寒的方向。
曹氏低头应是,语声极为软媚。比之前乳莺黄鹂般的歌者,另有一种微妙沙哑,别具韵味。
祁寒眉心一蹙,有点不好意思。
这可是吕布的妾,要如同侍婢一般给他斟酒,成何体统……
他正想拒绝,那边貂蝉却不待吕布发话,莲足缓移,竟然已自顾自地走向了赵云。她裙纱摆动,委身在侧,执了酒壶给赵云温上,一句话也不。垂眸低眉之间,恪守礼数,俨然一位高门深户养成的闺秀。
祁寒暗暗称奇:“这女子的确聪敏!”
或者,她的情商很高,非常有眼力,知分寸。吕布不过朝曹氏吩咐一句,她已经揣度出下文,不给吕布浪费口舌的机会,自行上前给赵云斟酒。
这种自作主张,察言观色,洞察局势的机敏,让祁寒一下子联想到她在郿坞那种凶险之地,辗转两个可怕的男人之间,那种随机应变的灵动。
仅仅一个细动作,貂蝉已让祁寒深感震佩。
也许,只有这样一个绝色且慧的奇女子,才能在风雨飘摇动荡的乱世,为国挺身,饲虎投狼,愣将天下热血男儿办之不到的事情,于红绣闺阁、细腻指掌之间,翻云覆雨,一计功成!
祁寒望了一眼垂首不语的貂蝉。突然觉得这个女人令人心酸。
诛贼成功后,她离开长安。委身于这世间最伟岸英武的将军。
但这位将军,很快便纳了更多的美妾。
她遍身的荣耀此时无人得见,身后流芳的赞颂也成空闻。
孤寂,飘零。
那一道美人计中的所有人都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利益,即便只是短暂的一瞬。
但她却因此丢失了自己。遑论这一生一世一双人的爱情。
祁寒忽觉悲悯。
酒意本已三分,他突然执箸而歌。仿佛纵酒啸傲的一名狂生,仿佛不拘无为的一位雅贤——仿佛一个真的属于这时代的文士名流。狷狂自任,不苟于俗。
他清声唱道:“姑射之山。有神曰鬼。心如渊泉。绰约处女。郿坞春深。天意人心。受禅断头,王梦何寻?匆匆富贵繁嚣地,茕茕龙争虎斗门。负尽韶华,豆蔻青春。天资何弃?质殊高洁。穷山白浦,梧停凤栖。玉蝉容华,笳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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