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许都深寒(3 / 4)
道道血痕。
曹丕将右手手背轻触她的脸颊,抹去那带着血液的泪水,笑着道:“我是想让师父开心呢,怎么反而让哭了。你笑笑。”
任知节不知道这人什么时候变成了这样的一个疯子。
曹丕时候总是冷着一张脸,沉默寡言,不淘气,不顽皮,却极不讨亲娘喜爱,那时候任知节天天守着他练剑,看着那张原本稚嫩却偏偏要故作老成的脸,总觉得惋惜。在最应该捣蛋的年纪,偏偏想着读书习武,总觉得是亏了。
她就忍不住薅起袖子,亲自下场跟着皮孩子曹彰一块儿捉了两只蛐蛐儿。
军中向来清苦,将士们露营之时免不了寻些乐子,若是夏季,循着声儿在草丛里捉几只蛐蛐儿,把口粮当成彩头,一群人围在一块儿斗蛐蛐寻常不过。
任知节腋下夹着装了蛐蛐儿的陶土罐子兴冲冲去找曹丕,曹丕练完剑正坐在一边喝茶,他额角布了些细密的汗珠,微微有些喘,任知节隔了老远朝他挥手,纵身跃过朱栏,一路跑着跑到曹丕身边,问道:“今日练完剑了?”
曹丕点点头,正想些什么,任知节已经神秘兮兮地道:“今天教你更好玩的。”
曹丕看着她,却见她将手肘夹着的那个陶土罐子放在了石桌上,朝他招手:“过来瞧瞧,可有趣了。”
曹丕将信将疑地凑过去,土罐子里两只油亮亮的蟋蟀,正互相用触须试探着。
他抬头看向任知节,眼中一如既往地的毫无感情。
任知节笑了笑:“不开心。”
他道:“等会儿还有功课……”
“孩子不都喜欢这个嘛。”任知节皱着眉,似乎有些苦恼。
“只有彰儿会喜欢……”曹丕着,眼角瞟到了任知节裙角沾到的泥土,他的话停在半截,然后道,“还不错,挺有趣。”
“真没服力。”任知节哼唧了一声,弯下腰,盯着曹丕严肃的脸,“告诉师父,开心不开心。”
曹丕面无表情地看着她:“开心。”
“孩子开心的时候就得笑啊,咧嘴笑。”
曹丕:“……”
任知节叹了口气,直起身子,正准备怕拍手回去找这孩子的娘亲蹭顿饭慰劳慰劳自己,却见站在树荫下的曹丕扯了扯嘴角,那动作极为轻微,仿佛是无意间被什么虫子咬了一下。
任知节:“……”
曹丕:“笑了啊。”
土罐子里两只蛐蛐儿发出夏日特有的鸣叫,那刚练完剑额角汗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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