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宝马配悍将(3 / 5)
任知节甩了甩手中的缰绳:“这就是啊。”
以不要脸一项技能闻名于九天的周墨觉得自己的徒弟已经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了。
两人两马以这样的速度行了将近一月,才出了吐蕃境内,来到了陇右道的治所鄯州。此时任知节身上的红甲已经脏成了黑甲,黑亮的马尾辫子毛毛躁躁地盘在头上,连那顶冲天而立的头冠都垂头丧气地耷拉着。
过了城门,看见那与吐蕃人截然不同的房屋、街道已经行人衣着,她算是彻底松了一口气,将头埋在了青海骢浓密的鬃毛中,如果知道让周墨骑马的后果是如此之慢,那么她宁愿让青海骢去拉马车。
她相信一直被迫慢吞吞行走的青海骢也是这么想的。
她与周墨游历西域各国数载,已经是多年未踏入大唐地界,此次在逻些城告别李倓,她与周墨并没有去往其他地方,而是直接往长安而去,除了周墨在长安的几家大钱庄的账目需要亲自过目之外,她也想见见外祖父皇甫惟明了。
她这一世父母早逝,是外祖父皇甫惟明将她抚养长大。皇甫惟明是出身于天策府的大将,年轻时便征战四方,一身的虎将气势,每每到练武场监督新进兵士练习枪术,虎目圆睁,一声大喝,总能震得那些新兵蛋子们两股战战。
不过这样一个久经沙场的悍将对于唯一的外孙女任知节确是极尽呵护之情,在她走路还不稳当的年纪,便将虽自己征战多年的傲血贪狼枪赠给她,教她舞出一套梅花枪法,每当她在练武场上打败对手,这位身披战甲的老头子总会笑呵呵地从身后拿出一串糖葫芦递在她手中。
到了鄯州,看见大唐装束的行人,任知节就觉得长安也不远了,这样想着她心里也就有了安慰,拍拍已经变成黑马的青海骢,她抖了抖缰绳,青海骢往前踏了几步,一个披着甲胄的兵士忽然拦住了她的马,道:“进城不许骑马。”
后面的周墨听见这句话总算是缓过了神,他猛地从马上跳了下来,理了理乱成一团的头发,没好气地扣了扣任知节屁/股下的马鞍:“知节下来了。”
任知节不情不愿地从马上跳下,从马鞍上解下之前李倓留下的布袋子,从里边掏出几根上品马草,喂给青海骢,她晃眼看见周墨正跟那个兵士着什么,周墨虽然头发乱糟糟,衣服也皱巴巴的,但衣服上绣着的金元宝却依然灿烂夺目,任知节撇了撇嘴,不愧是镀过金粉的金线所绣。
——她一直觉得等到哪天周墨的钱庄全部破产,那么他至少还有件衣服可以卖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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