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三十八 白夜(3 / 4)
贯满盈,也许是个罪不至死的人。
永夜摇摇晃晃的勉强站立起来,细碎的沙粒顺着他的衣服头发簌簌的往下去,他明白星邪此时复杂的心情,用嘶哑的声音道:“师弟,你睁眼看看这世间吧,人,是要吃人的。”
“我一路走来,看到边境的饥民瘦骨嶙峋,连树根都被他们刨出煮食,方圆数十里竟是连棵完好的树木都没有,更有弟弟死了,哥哥不去掩埋尸首,却像狼看着羔羊一般看着弟弟的身体,孩子死了,母亲没有丝毫悲痛,却狂喜着砥砺刀具。书上伦理纲常,君君臣臣,父父子子,此地无君无臣,兄食其弟,母弑其子,难道真如师兄所言,人只有吃人,才能生存下去?只是人一旦吃人了,和野兽又有什么区别?”
永夜望向星邪,发现这个温和坚毅的少年眼中掩饰不住的悲意,永夜无奈的叹了口气,接着道:“这局面不是你我之力可以改变的,你看这鸦雀岭数万人,还能勉强有个温饱,与边境饥民相比已是天上的生活。但是你可知道,那些妇孺身上抵御风寒的棉袄,那些老弱碗中的粟米,都是这些流寇从我日暮一刀一枪抢来的,都是沾着血的东西啊。师弟你没有在军队里生活过,不懂袍泽之情,我没读过多少书,也不出你那样的道理,我只知道,如果我任由他们吃着带血的米饭,穿着带血的棉袄,我便一日无法安眠,闭上眼睛,全是我死去的战友们,戳着我的脊梁骨骂我废物。”
“这里可是苍阳啊,不是咱们吃饱穿暖的日暮,谁又顾得上去怜惜谁呢。”
星邪坐在地上,默默地盯着永夜的背影,忽然觉得从长到大的师兄变得遥远而陌生了起来,他觉得有哪里不对,却无法用言语表述,心中好生压抑。
“朝前推二十年,我们苍阳和你们日暮一样,也是个丰衣足食的好地方。”
声音响起,永夜和星邪如遭雷击。
一只手从那个黑黢黢的洞口里伸了出来,紧跟着出现在后面的是赤裸着上身的男人,男人身上许多可怖的灼痕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消退,他精壮的身体鼓荡起比先前磅礴数倍的元气浪潮,一时间金铁雷鸣之声自男人胸腹间响起,响彻空寂。
男人破境了,永夜用了一个月的时间踏入了洞世境,而这一个月的空当,同样也让男人在这紧要关头突破到了洞世上境,真是造化弄人。
此时已是正午,太阳当空,苍白的光芒在沙场上拖出三条极长的影子,男人深邃的目光看向呆若木鸡的二人,开口道:“如今这副模样,你们两个总算可以安静下来,好好听我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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