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物(2 / 6)

加入书签

忠仆放上的,兰泽尔的目光在星球软糖上短暂地停留,他身边的殿下有一瞬间的不自在,但将军没有放在心上。

“你今天感觉怎么样?”

兰泽尔努力让自己的笑容轻快一些,医生和他们解释,小公爵虽然很难像从前那样总是笑嘻嘻的,但也不会出现抑郁。

尽管如此,当斐迪南冷淡地冲他点了点头,兰泽尔心里仍旧很不是滋味。

他之前一个人过来了几次,斐迪南在短暂的清醒里总是十分冷淡,兰泽尔说服自己这是治疗的副作用,等魔药残余的效力在他身上消失,这一切都不会影响他们之间的友谊。

但真的不会影响吗?

将军心里其实并没有底。

在他想要讲个拙劣的笑话,或者找个轻松的话题,兰泽尔的话被打断在嘴边。

“你不用怕我以后会怪你。”

他的朋友突然开口。

哪怕不再是笑眯眯的了,他也仍旧通透而敏锐,多年的军旅生涯,除了一开始在特训里的平庸和灰头土脸,小公爵的玩世不恭并不影响人们用各种“天才”之类的名词称呼他,他的家世为他在实战里的出色提供了很多借口,也提供了很多支撑。

也许连兰泽尔也嫉妒过一段时间,最后和大多数人一样,把他和斐迪南的差距,归结为普通人和贵族的差距,好像努力无法逾越的鸿沟,出身和血统总是能更好地解释,从而让人达成和解。

他是威伦家的独子,所以有得天独厚的优越。

他是贵族,所以有不必追逐的从容。

将军低下头笑了笑。

现在他的嫉妒和介怀被负罪感取代了。

亲手毁了朋友的爱情,大概比拆散他们还要让人不齿,从此斐迪南和阿德瑞纳,不仅未来所有的憧憬都消失了,连过往的甜美都是假的,如果他是斐迪南,大概这辈子都不想见自己。

他当然是歉疚的。

面对斐迪南直白的宽恕,兰泽尔不知道怎么开口。

威伦小公爵没有在意他的沉默。

希雅也只是把目光投向不远处的一束花,她目光停留的太久了,好像他们在听一场无声的祷告,各怀心思地跑神。

过了许久,也许是叁个人的静谧实在是多余而尴尬,斐迪南重新看向他,

“兰泽尔,”他瞧起来仍旧是平静无波的,好像是身体的某一个神经已经被切割了,语气却不再那么生硬,“帮我买份奶酪蛋糕吧,突然想吃甜的。”

↑返回顶部↑

书页/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