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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而低声道:再过半炷香,就能见分晓了。
像是说给自己听,又像是说给身后的人听。
身后传来一阵咳嗽。
季文礼越加烦闷,快要呼吸不畅了,却听那人问道。
你和崇复何时咳认识的?
那人的声音愈见低弱,夹杂着咳嗽的声音。
季文礼不回头,只定定地望住远处火光。
是不是比我见到你咳咳还要早?
否则你怎么帮他也不帮我?
季文礼觉得他问得很可笑,却并没有笑。
他背对着那人,声音在夜风中渐低下去:崇宴,你这样人,大概永远都不会知道,真心二字如何写。
身后响起伴随着阵阵咳嗽的,扭曲的笑声。
你以为他咳崇复就有真心?咳咳
季文礼低吼道:至少他不曾杀光我亲人,也不曾待我如猪狗!
所以你就咳咳愿意给他生孩子?
季文礼这下终于忍不住回了头,神色变换地看着脸色青白,虚弱已极的崇宴。
他的衣襟已全是黑血,仍有血不断从他口鼻中涌出来。
他却全无所谓地,用红衣袖一抹,目光阴沉地瞪着他,口中却又笑出声,脸上几乎是扭曲了。
哈你总是怀不上孩子也是你故意的你只是不想要我的孩子是不是。
季文礼眼中却只看得见他满脸血的模样,脚下一软,倒退半步,却又撑住身后,用全身力气,让自己站直了。
他也必须用尽全身力气,把自己钉在这里。
才能忍住,不要冲到那人身前去。
他是恨他的。恨得要亲自杀了他。
他不能心软,不能动摇。
他不能为一个,杀死自己所有亲人,害了自己一生的,无心无肺的人而心软,不能动摇,不能不忍不能舍不得。
否则,他如何对得起那些死去的人。
崇宴见他脸色微微苍白,却并不否认,又是哈的笑一声。
他笑着笑着,眼中竟渐渐模糊起来。
他凝视着季文礼,突兀而不受控制涌出的泪水,使他看不清面前人的脸了。
季文礼你对我又何尝不是残忍至极。
这是第一次,崇宴叫出了他原本的名字。
季文礼也只来得及看清崇宴的眼泪而已,尚来不及感到快意,抑或是别的什么,后颈蓦然一痛,便失去意识,昏厥过去。
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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