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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月渐生,东墙微明。
太子已离宫半月,玉奴待在宫中,虽无命令,却也半步没有踏出过东宫。玉奴原本是太子贴身近侍的职能,洒扫啊仆役啊全不是他该做的。低阶些的侍从宫女又不敢轻易与他说话,便真的是无所事事,有时能在院里呆坐一天。
是以皇后娘娘着人来召他入见,不由愣在当场。
当今皇上与太子皆不在宫里,又文武百官不可能全部跟着太子去静苑,统率后宫的皇后娘娘,也便揽起部分前朝的权责,批些不那么紧要的折子。
来人是皇后身边的大总管,玉奴回过神来,便恭敬地低下头,跟人一道走了。
踏出东宫那道门之前,玉奴没有忍得住,悄悄回头看了一眼。
红墙绿瓦,雕梁画栋,门匾所书的东宫二字同那人一般端庄气派。
他眨了眨眼,回过头去。
此生怕是回不来了。
他想。
出了东宫,却是被五花大绑,拖去了前朝议政的偏殿南书房。
书房里不只坐着面有怒色的皇后娘娘,下首左侧一把太师椅上,还坐着双目炯炯,精神矍铄的张阁老。
玉奴被扔在沁凉的地砖上,额头刚巧被磕到,流出血来,糊住了一只眼睛。
不知羞耻的下流东西!
又砸下来一套杯盏,只未砸到身上,反在地砖上碎了一地,玉奴不自觉撇过脸,才避开了碎渣刺入皮肤里。
娘娘,请息怒。张阁老略略拱手,皇后阴郁地剐了地下人一眼,才缓道,张老,这奴才,便是你要找的逆贼,季氏之子了。
竟是他?张阁老惊讶地,他不是太子身边的侍从么?
皇后厌恶地点一点头:不错,此人一身狐媚手段,将太子惑得五迷三道,连此人背后身份也抹得干干净净,直要收在身边却同他父亲一般,是狼心狗肺的畜牲。
娘娘说得极是。张阁老附和道,此番老臣着人秘密调查南边水寇一案,发现其中数人委实是两年前因时疫而死之人。人总不可能死而复生娘娘,当初处理此事的,正正是太子殿下。
荒唐!我儿怎可能做得出此等威胁社稷之事?!皇后怒极,几乎要站起来,必定是这奴才从中作梗,狐媚惑主的东西!
张阁老捋一把长寿胡须,缓慢道:娘娘,太子不日便要回宫,留住此人,怕是于太子不利啊。
沉默一阵。
皇后忽叹口气:只是太子被猪油蒙了心,平日本宫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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