蜉蝣(2 / 3)
,他能隐约听见外面水流从高处滑落的声音,幻想着它们是怎样从树叶尖滴落的,滴答一声,归于不见。
他不合时宜地想到一个很不恰当的词——露水情缘。
不知怎的,从而又联想到,自己这一天好像活成了那朝生暮死的蜉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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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只是恢复了以前正常的生活,但在这个清晨他们叁人齐聚在餐桌前,他们以前的相处也是同样安静的,但现在这种情况却令邬白玉心中顿然生出一种逼仄的感觉。
还待着不清醒的困倦,眼下一点浮青是晚睡的证据,她低头小口小口撕扯着面包,一薄片都吃了好久,不知道的可能会以为她在嚼木头。
终于干干地咽下最后一口,她才抬头道,“我吃好了……”
李陵抬眸看她一眼,瞥了瞥她盘子里未动的其他食物,刚要开口说她,话还没出来就被邬白玉急匆匆地闷住,“要迟到了,我先走了啊!”然后猛地站起,逃也一样,不过几秒就传来她有些刻意放轻的关门声。
李陵瞟了一眼挂表,明明还早,她的学校离家很近。
李善也怔怔地抬头,腮帮子还鼓动着,有些不知所措地转向一旁空下的座位,又看了看李陵,抿了抿嘴把食物慢慢咽下去。
他探出手,把邬白玉的盘子挪到自己跟前儿,夹起煎蛋咬了一口,含糊不清地说道,“我吃,我吃。”
“你是不是有点迟了,我一会儿送你?”李陵喝了口水,对他说道。
李善的学校远,出发会早一点。
李善听他的问话,突然噎了一样,他掩着手轻咳两下,摆手道,“不,不用大哥,快十分的时候出门就有车。”
李陵点了点头。
李善狠咽了两口,才把那口鸡蛋顺下去,他转移话题道,“大哥你怎么还起这么早,你得多休息啊。”
李陵后靠到椅子背儿上,笑了一下慢慢调侃道,“就是躺着的时候休息得太久了,现在可躺不住了。”他看了眼手机,正巧来了个电话,顺手就接了。
李善听他嗯嗯应答着,也不是很上心的样子,很简短的对话,最后以李陵一句“一会儿到”结尾。
“大哥……今天就要出去吗?是工作吗?”
李陵随口应了句“嗯”。
“可是你才刚……”李善皱了皱眉毛,有点不能理解。
哪有大病初愈就直接让人回去上班的,这哪是哪门子公司老板啊,这不是周扒皮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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