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 章(3 / 4)
时有车辆咒骂、调头。
司机不耐烦地按喇叭,也兜个圈子,逆行往回开。
虞白露看看手表,才十点半,时间多的是。
车开的有点快,她扶稳蛋糕盒,低头嗅怀里的雏菊:她爱玫瑰,爸爸喜欢芍药,妈妈中意这种明快亮丽的小花,红红粉粉白白,把房间点缀的生机勃勃--
近在咫尺的地方发出惊天动地声响,狭小空间以难以想象的速度移动,玻璃碎裂,前方司机发出惨叫。
没系安全带的虞白露像一条活鱼般被甩出车子,足足飞出十多米,才头前脚后撞在路面。
咔嚓一声,她的脖子断了。
路人尖叫划破天际,有人打110报警,还有人围拢。
浑身抽搐的虞白露挣扎着,用最后一口气看向前方:一辆斜刺冲来的大卡车把她乘坐的车子撞没半截,车窗被鲜血和玫瑰花瓣覆盖,像她的墓志铭。
虞白露最后一个念头是:这下能见到爸爸妈妈了。
眼前漆黑一片,像是黄泉路,奈何桥,桥下血浪滔天,岸边人影憧憧,鬼魅横行,夜叉张目,菩萨低眉--有人哭喊着她的名字。
是个陌生女声,喊“虞白露,露露!”
大概救护车赶到,救了自己。虞白露模模糊糊明白过来,动弹一下,立刻不敢动了:脑袋朝右侧扭着,脖子疼得厉害,完全不能动。
睁开眼睛,果然是个不认识的年轻姑娘,欢喜地眼泪鼻涕一起流:“露露,你可别死,别死啊!”
护士这么不专业?会影响医生抢救吧?虞白露真想说,拜托,治治我的脖子好不好?
不对,她穿的不是护士服,这里也不是抢救室或者icu,依然是狭小的轿车后座。
等等,哪里不太对:两侧车窗和前方挡风玻璃都镶着手指粗的铁条,有点像囚车。前座靠垫不是布或棉做的,显然某种植物编制,看着挺清凉;车前和两侧挂着的小布袋味道不好闻,熏蚊虫用的?
在脖子不动的前提下,虞白露尽可能移动视线,打量着陌生同伴:和自己差不多年纪,脸圆圆的,肤色微黑,马尾扎的很高;鹅黄长袖衣裳牛仔裤,一看就结实且便于行动,可是~不热么?
现在七月份,白天平均35度,捂痱子?
见虞白露不得不歪着脑袋,像个植物人,圆脸女孩心疼地握住她手掌,擤把鼻涕:“没事了没事了,刚哥把野猪引开了,阿伍小非也下去了。你坚持一下,只要安全了,老徐就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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