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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西连根硬生生从她胸口拔了出去。
撕裂拉扯的剧痛瞬间自神经血管蔓延开来,顷刻间,好不容易凝成一束的思绪如入水的墨不受控制地四散游离,在一声声越发模糊的低唤中,迟来的黑暗彻底侵袭了她的思绪。
陷入昏迷后,不知过了多久,奥德莉发现自己回到了那日午时未做完的梦中。
梦境里,她一一或者说安格斯,站在一间宽阔的房间里。
从房屋构造,奥德莉认出这是卡佩庄园。
房间门窗紧闭,十分空旷,正中间停放着一口漆黑的宽大棺材。
棺盖并未合上,棺上刻着栩栩如生的曼陀罗花,一簇又一簇,似从棺底生长而出,牢牢攀附在黑色棺面上。
奥德莉甫一入梦,便透过安格斯的双眸,看见从前的自己身着一袭黑色华贵礼服,孤身躺在眼前这口漆黑的宽大棺材里。
黑棺周围排排烛火燃得极其旺盛,燃烧融化的白蜡厚厚堆积在烛台上,想来她的尸身已经在这停放了许久。
橙黄烛光随风而动,如一抹清透雾气氤氲在空气中。
棺中的她身边簇拥着一圈开得浓烈的白玫瑰,黑色华服铺展于洁白花瓣之上,双手交握放在身前,手里同样握着一只旺盛的玫瑰花。
细长绿茎从掌心钻出,衬得十指苍白如霜雪。她面色平静,远远看去,就像是安静地睡着了。
可无论房梁上降下一半的家族旗帜,还是这口安静却沉重得瞩目的棺材,都在明明白白提醒着她——自己的确已经死了。
高悬房梁的旗面上那幅繁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复妖冶的黑色曼陀罗花纹,就是她短暂一生苦苦追寻的全部,不过如今也要沦落他人之手。
她血浓于水的亲人正在一墙之隔的大殿中商讨着这庞大家族产业应当由谁来继承,争吵激烈,大有不得出个结果便拘着她尸身不送她入葬的意味。
奥德莉并不对她这些兄弟姐妹抱有什么幻想,此时听见他们的争吵也不觉得难受。
然而此时她困在安格斯的身体里,以安格斯的双眼注视着眼前自己的尸身时,却感受到了一股极其难言的情绪。
和那日午后醒来时极为相似。
那麻木到悲戚的感受无孔不入地侵占了安格斯所有思绪,厚重得叫奥德莉有些喘不过气。
奥德莉从未有过这样的感觉,她意识到那情绪并不属于她,而是完完全全属于此刻的安格斯。
梦里,安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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