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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就见安格斯站在床边一声不响地看着她,低头垂目像一只被棍棒打折了骨头的狗。
看似孤独可怜,可奥德莉却深知他骨子里野性难驯。
奥德莉已经好几日未同安格斯讲过话了,时而四目相对,也只当看见了路边一块不起眼的石头,一秒也不在他身上多停。
但此刻她撑坐起来,却神情恍惚地看了他好一会儿。
安格斯见此,不由自主的朝她的方向走了两步,低声唤道,“……小姐。”
他平日话少,鲜少与人交谈,奥德莉不搭理他,他一日更是说不了几个字,安静得像是个哑巴。
此时骤然开口,嗓音嘶哑,如同铁锯缓慢锯过实木,有些刺耳。
他显然也察觉自己声音难听,只唤了一声,便又默默闭上了嘴。
奥德莉方才做了个梦,久违地又以安格斯的身份梦回了他的曾经。
梦境依旧真实,是以此刻醒来,她心头还残留着梦里感知到的属于安格斯的情绪。
她梦见自己前世死后,亲眷医者将她包围在中间,安格斯站在人群之外,像此时这般沉默无言地望着她。
仿佛觉得她还会醒来。
可梦里的奥德莉知道,自己真正地成了一具不会再睁开眼的尸体。
梦中人与此刻安格斯的身影相重叠,恍然间,奥德莉忽觉胸头压抑得钝痛,心脏犹如被湿布紧紧裹缠浸入凛冬冰河之下,叫她有些喘不过气。
安格斯察觉他的异样,立马上前在奥德莉腰后垫了个软枕,倒了杯温水递给她,面色担忧道,“您梦魇了吗?”
游散思绪逐渐回笼,奥德莉没有回答他的话,她平定呼吸,拂开了他的手,冷声道,“下次再随意进我房间,这管家你就不用当了。”
安格斯一怔,垂下眼睫,安静良久,才从喉中吐出一个字,“是。”
奥德莉今早收到了莉娜来信,怀胎十月,昨夜终于平安产下一子。
她不似初为人母,反倒十分嫌弃自己的孩子,埋怨说他皱巴巴像泡了水,没有继承她半分美貌,十字不离丑。
两人久未见面,奥德莉下午得闲,携着礼物准备去看望她。
城中贵族大多定居在宫廷附近,莉娜所居的地方与斐斯利庄园相隔不远,往返只需三小时左右,所经之路皆是大道,是以奥德莉只点了六名侍卫一同出门。
城中局势方定,奥德莉此前为城主谋事,得罪了不少人。安格斯忧心她安危,打算跟着一起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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