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路难(八)(4 /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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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你,也要担当起来,你不是说还要替我生孩子么?生下一堆孩儿,没饭给他们吃,怎样是好?”

说到最尾,吊起眼睨箫娘,杯中绿醑似浮在他眼眶内,盎然醉心。马车嘎吱嘎吱地摇晃着,十分规律地,晃得箫娘有些心眩眼晕。

她忽然跳到对面,他的膝上,吊着他的脖子,身不由己地,从心到骨,由骨到声,皆有些发软,“你吃醉了啊?”

马车那一溜座太窄,席泠怕她滑下去,环住她的腰,额角上的手也掣下来,“仿佛有一些,叫这马车一晃,更觉得晕。”

柏家的荷花酒用的是上好金华酒酿出来,酒味不重,酒力却不浅。他蹙额凝神看箫娘,还是觉得她在他眼前虚浮飘荡,手上不由重了两分力,“有些看不清你。”

因为眯着眼,他的笑显得有丝孩子气,一个不大受重视的孩子,稚气里也像有些小心翼翼。

箫娘蓦地心疼一下,抚一抚他发烫的脸,由他膝上下来,坐到车角,把裙拍一拍,“你躺下来,枕着我睡一会,咱们就到家了。”

“算了,脑袋硌着你。”

“不怕的。”箫娘去掣他的胳膊,拉着他枕在裙上,一手绕在前头,捧着他的脑袋,“就这么着。”

席泠抱着手臂,由下往上看她。她水天霞的掩襟短褂子,酡颜的胭脂,迷幻得像朵云。他仿佛睡在云端,红尘在身下万尺,够不着他,他逍遥地阖上眼。

睡了一觉后,回家时愈发头晕目眩,席泠连站也站不直,晴芳他兄弟季连跳下车,叫了门首个小厮将他搀回的屋。丫头们涌到卧房里,端茶递水送醒酒的汤药。聒得席泠烦躁,也不骂人,就是翻个身,在床上把高高的骨头蜷缩起来。

箫娘望着那副背影,心里没来由抽紧了一下,便将手指抵在唇边,招呼众人,“哎呀你们出院子去吧,不要忙了,他不喜欢吵闹。”

院里片刻没了人影,剩她独个在屋里守着,就坐在床脚做活计。未几轰隆几声,下起暴雨,雨点子飞斜着砸在窗台,溅起水雾,竹林里沙沙乱响,乱糟糟的雨隔绝出一种安静。

箫娘瞥眼,发现他翻平了身,正望着她笑。席泠也不知有什么好笑,只如眼前浓雾散尽,清晰地睇见她,蟹壳青的灰天里,唯一伴他的风景。

她捧着针线,也回以素丽的笑。

没几天园子里就开了席,不论怎么避,也终究避不开红尘嚣嚷。内外设宴,外头是席泠应酬一众男客,里头是箫娘款待一应女眷。

水榭里摆了好大的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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