抚郎衣(二)(1 /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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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满花残,这个秋,洋溢喜气。箫娘往陶家与绿蟾说话,见绿蟾与日的容光焕发,从前是烟笼的芍药,如今是星前的牡丹。

箫娘心知是何家就要聘媒议亲的缘故,进门便打趣,“人说女人嫁人前后是两副样子,我还不信,如今看姑娘,还未嫁呢,就比从前大变了个模样。从前要是地上的西施,如今就是天上的嫦娥!”

恭维得绿蟾两颊生红,遮着扇嗔她,“愈发嘴乖了,快来坐,我有好东西与你。”

一听好东西,箫娘忙将带来的节礼交了丫头,捉裙过去。绿蟾使丫头拿了好几匹妆花锦出来,都是眼下没有的花样,又叫丫头扯给她瞧,“这是我家铺子里还没上的货,苏州的师傅织的。爹拿了些回家我们裁衣裳穿,我给你留了几匹,你拿回去,自己裁或给泠官人裁了穿。只是不要送人,外头没有的,送人可惜了。”

料子格式花样,有折枝的、抱团的、缠枝的……箫娘两眼万丈光辉,接了谢了又谢。绿蟾却托她起来,“你不要谢我,我还要谢你呢,要不是你,我也嫁不得如意郎君。”

“姑娘花容月貌,又是这样的家室,就没我,也嫁得!”

二人客套了几个回合,丫头摆上箫娘送来的月团饼子,瀹了上好的茶来。绿蟾思及自己的终身可算有了着落,免不得过问面前的恩人,“你往‘亲戚’家回来了,往后怎么打算呢?”

说是亲戚,可绿蟾已在玉台那里听见风,是往日相好的仇九晋。横竖与她无关,她也懒得去追究这里头的虚实。

箫娘便也趁势不说穿,笑着抓了把瓜子,“跟我们泠哥儿混着嚜,他做官了呀,往后一定是要高升的,还会苦了我?”

秋暖晴丝曳着绿蟾隐秘的记忆,她可是记得,去年这时节,席家正房里的双双影。于是嗔她一眼,“我说的不是这个,我是说、啧、你的婚事。你虽比我长个二三岁,到底也年轻呀。”

“说这个呢……”箫娘吐着瓜子壳,有些傻兮兮地垂着下颌笑,“这个事情嚜,看缘分嚜,急不得的。”

绿蟾稍想,点点头,“也是,横竖这缘分,是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可你自己也要上心,女人不比外头汉子,经不住老。”

箫娘噌地抬起脸来,听这话的意思,像是她瞧出些什么来。便心虚地胀红了脸,闷不作声,嗑哧嗑哧吃瓜子。

下晌归家打点了节礼,与席泠分头,他往江宁几位官级差不离的大人家去拜礼,箫娘往仇家去拜会。临行不放心,他叫了软轿来,把一应东西都搁进轿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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