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3 / 4)
苏云落瞅着她:“咏雪,今晚你可怪我?今晚本应商议你伯年哥的事,我却……”
咏雪急急道:“娘子身体抱恙,咏雪怎么怪娘子?”她咬咬唇,“更何况,娘子说得也对。若是以后伯年哥高官厚禄,进了繁花似锦的京城,还能记起在偏僻乡下的我们吗?”原来的她,只想着与伯年哥双宿双飞,乖乖地做他后院里的娘子,但跟在苏云落身边,浑智渐开,慢慢醒悟,这世上飞黄腾达后抛弃糟糠之妻的男子太多,她没有把握,她以后能牢牢拿住张伯年的心。
苏云落翻一下身子,声音暗哑:“我担心的是你。你看张伯年的娘,不是个好相与的。之前我便与你说过,一旦男子在外,无暇顾及妻儿,若是婆母无良,你可要受不少苦,说不定,还要丢掉性命。若是怀了孩子,却不得生下,你可舍得?”
咏雪心惊胆颤:“娘子……”她从来不曾想过这些长远的。
苏云落说了这么多话,脑袋早就发晕得不行。她将脑袋伏进褥子里,喃喃道:“咏雪,你好好想一想……”
说着,眼睛便闭了起来。
咏雪轻轻走出去,将门掩好。
才走到灶房,却见阿元拎着一个大竹筐进来。
阿元笑道:“咏雪,有银丝炭了,快快给东家生火盆。”
“炭行不是说过两日才有吗?”
阿元咧开嘴:“是顾老师送过来的!”
“咦?”
咏雪拿了铜盆,将银丝炭放在铜盆里,专心生火。
阿元平时是睡在铺子里的,他打了热水洗脸洗手,预备歇息。
灶房里静悄悄的,只有两个人动作的声音。
银丝炭燃起来了,咏雪正想端铜盆进去,忽而闻得阿元道:“……咏雪,你果真喜欢张伯年吗?”
咏雪转头过去,却看到阿元亮晶晶的双眼。
她的脸忽而红得像燃着的银丝炭,落荒而逃。
苏云落醒来时,发觉自己发了一身的汗,浑身都湿透了。咏雪正坐在一旁的小杌子上,头一点一点的,在打瞌睡。她瞧瞧外头的天色,已经隐隐约约的亮了。
进门处掀开了一道帘,房内却暖烘烘的,苏云落抬眼看去,一盆银丝炭正燃着。
哪来的银丝炭?莫非她昏了两日?
因发了一身汗,苏云落精神许多。见咏雪仍旧打着瞌睡,她也不惊动,只自己起身,取了干爽的衣服换了。
咏雪猛然惊醒:“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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