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人面兽心(2 / 3)
人已接出,无碍,放心。”
虽只有短短的八个字,却让她一瞬间从寒冰中置于暖阳。
宋嘉言啊宋嘉言,你叫我如何谢你。杨幼禾将他送的笛子捏在掌中,莫名安心,似乎能从上面传来久违的温度。
芷泉街的最幽静的巷子中有一处道观,是京城里不多隐与市的幽静去处,相传是先德圣后为了躲避宫闱之乱的地方,如今已不知真假。物是人非,倒是此处还留了下来,只有两三个道姑在此住着。
远远地便见驶过来一辆马车,停在道观门前,从从车里下来一个窈窕的身影,也就只是一瞬,立即隐进门里去了。
门口候着一个道姑,低着头不知同她了些什么,复又将门紧紧阖住。
杨幼禾将裹着脸的披风脱下递给含画,又接了她手上的包裹嘱咐她在此等着,才随了那道姑往深处走去。
杨敏舒本来心如死灰,只想着如此也就罢了,随了姨娘和紫苏去,也算干干净净,却不料昏昏沉沉间有人将她扛了起来,想要张口去喊,嗓子里像是堵了石头一般只能发出几声微弱的嘤咛。
待清醒些才发觉置身于这个道观。
她倚靠在床上,蓦地想起往日与她们些许欢乐的日子,又想起姨娘被逼悬梁的那日,祖母的绝情,冯欢的假仁假义,妾室的陷害排挤——不觉间已是泪水涟涟。
“咯吱。”倒不知是谁推了门,她转眼去看,不妨间是一个熟悉而许久未见的身影。
“七姐姐——”
杨敏舒骤然大骇,见她走进了,突然就下泪来,原来还有人记得自己,原来自己还有她惦念。
杨幼禾含着泪将她打量了一番,将她消瘦的身体环了一环,咬着牙轻声在她耳边道:“七姐姐受苦了,是我知道晚了些。”
数月不见,杨敏舒已是憔悴的不成样子,双眼微陷,露出来的手臂满满都是鞭痕,烙在她白皙的皮肤密密麻麻的让人惊心。
杨幼禾疼惜的将她枯黄的发拢了拢,她即使原本过得再不好,这头秀发却是如绸缎般的妥帖秀丽,这双眼里也满是矜持高傲,如今竟如霜叶一般失去光泽,麻木而呆滞。
她强撑着笑将药从包里拿出来道:“我替你上药罢,早晚一次,十几天不间断,必然不会留疤的——”方要涂抹时,却见杨敏舒微微苦笑着摇了摇头:“不必了,便让它留着吧。”
她眼里有片刻的失焦:“这样我日里诵经的时候就会告诫自己人世有苦有乐,在夜里惊起的时候提醒自己人心有善有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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