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三二(2 / 4)
…在凉国公府被磨去了脾性,习惯了隐藏。
“顾少爷,乔姐。”见她疑惑地眨着眼,顾子桓正欲解释,忽然从屏风外转出一位中年男子,躬身就对他们行礼。
顾子桓慢慢抬头看去,这人约莫四十出头,身穿灰白色雨丝绸缎衫,腰间系着靛蓝色兽纹锦带,看装扮应该是权贵府里的管家。虽是行礼却只略微低着头,腰背挺直,显然是不太情愿做出这样的动作。
乔瑷也被他突兀的出现吓了一跳,略扫一眼发现是个生面孔,忙低下头去任由舅舅处理。
顾子桓推了碗盏,冲了茶给两人的杯子满上,眼看乔瑷也吃得差不多了,才道:“你是什么人?”
“人名叫高田,是高府的管事。”高田身为管事,在外早已是方府的半个主子,只站了这么一会儿已经全身不自在。但想到家主的吩咐,仍旧堆着笑脸道:“高大人听闻堂少爷回了京,立即命人来请少爷入府。”
他话虽得漂亮,但眼神不经意间还是透着轻慢。如今高家可是正经的皇亲国戚,京城里姓高的但凡心思活络,都能攀上些好处。而所谓的顾家少爷不过是孤身上京求前程的酸文士,要与高家的亲缘,也早已经是高家曾祖的脸面了。
“高府?”顾子桓似笑非笑,也真没想到先来的竟然是高家:“生当不起贵府‘少爷’二字,你找错人了。”
“公子未免太狂妄!”高田在高府做了十几年管事,除非进了皇宫,极少有人敢让他站着回话。今日得了家主的吩咐,亲自来请已是屈尊下顾,哪里想到竟被一口回绝。他沉下脸,教训道:“顾老夫人与高大人乃是一门同宗,公子莫非连母亲的姓氏都记不得了?”
顾子桓蓦地捏紧了茶杯,俊脸上布满寒霜,看着他仿佛是在看死人:“你也配教训我?”
他当然记得,母亲一心扶持的族人不过都是些心胸狭窄、背信弃义、骄奢淫逸的人。为此父亲远离了朝堂,姐姐所嫁非人。温柔的母亲整日将自己关在屋里,自觉无颜面对丈夫儿子;的外甥女失去长辈扶持,在京城艰难长大。
他回来这里,就是为了将他们踩在脚下。
高田被他猛然拔高的声音吓得肩膀抖了抖,再抬头只听得“哐啷”一声,一只白底青釉缠枝杯被掷得粉碎。而那看起来还稚嫩得敛不住气盛的年轻人离了座,领着乔大姐离开了。
高田没有追上去,站在原地沉吟了会,心里思索着所谓的顾家人也不过尔尔。倒是如果能劝服原先就请入了府的阚公子,阚家的名声却是现成的助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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