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零二(2 / 4)
二姐笑得那般得意。
府里至今没有知会姐,怕是先与国公爷商议的,也不知道事情还有没有回旋的余地。老太太又让人来三日后要在府里设宴请少爷姐们尽去,难免让人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柳初回了外间和衣躺下,不一会儿屋内的烛火也灭了。只是这一夜辗转反侧,哪里又能睡好了。
自大乾王朝建立迁都定城至今已经有两百多载,平永寺的年代却远不止于此。它矗立在平永山腰上,因殿中和尚解签十分灵验,远近闻名。乔瑷年幼时住的别院就在平永山脚下,她时常散心时就到平永山上来,因而对平永寺亦是十分熟悉。
此时平永寺内檀香缭绕,诵经声层层回荡,乔瑷跪在蒲团上,忽然想到昨日的流言。既然拿到前厅里议论,这个流言怕至少也有七八分真实性了。如此机缘巧合,她坚持请人给母亲做了十年法事,难道今年竟成了最后一次?
她自知生为女儿身就免不了有这一遭,只是身边没有一个偏帮自己的人,乍然听到消息不免惶恐。昨日辗转难免也是想起母亲,也不强求那个良人不论出身高低贵贱,只盼能够珍视自己才好。
乔家祖坟并祠堂呈列的牌位每年都由老太太在清明前请人择了日子祭扫,因此生母忌日向来便是乔瑷自己主持的。年幼时继母赵氏也曾提过要安排人帮她,只是后来见凉国公都不曾记得这日子,那句话终究便成了客套话而已。
法事持续了半个多时辰,乔瑷跪得双膝发麻,又将往日抄写的经书放在殿内供奉,添上三千两香油钱。
带头做法事的大和尚宣了一声佛号,道:“生死业缘,果报自受。令慈亦有贤善成就,无须受苦海之灾,已去往极乐之土。女施主也该忘却前尘了。”
乔瑷以前来寺里烧香都只见过大殿里的和尚,他们只当是个虔诚的香客,素来很少搭话。今日做法事换了个大和尚,原先也没有太在意,忽然听得他这么才微微一怔。抬头望着慈眉善目的老和尚,沉默许久才低声道:“并非我有什么放不下的。”
母亲去世时她不过是牙牙学语的孩儿,任是天资再聪颖也记不得什么。只是她自幼与父亲疏离,继母刻意将她拘在院子里放养,更没有半分情分。既没有宠爱她的长辈,也没有交心的密友,惟有将所有的孺慕之情投射在早逝的母亲身上。
当年她将女儿取名为“瑷”,想必是视若珍宝的吧!
老和尚双目平和地看着她,乔瑷别过眼,又见香客络绎不绝,索性与主持作别。
平永山极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