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6 第二百零六章（4 / 4）

在却要给一个字不识的傻蛋两支笔！”

九娘行了礼，脚下不停出了正房。正房内传来孟建的笑声、程氏的斥责声还有七娘格格的娇笑声。

在垂花门口，值夜的婆子笑着问慈姑：“听娘子要入学了？”

慈姑提着灯笼点头称是。婆子又笑着问了几句话。九娘停下脚，忽然不自觉地回过头，正屋的琉璃灯格外璀璨，立春后就撤掉高丽纸的象眼窗格，挡不住那扑面而来的笑声和暖意。前世里她爹爹这个时辰总是陪着她读一些野史游记，一些书院里学子们的糗事。娘亲在一旁给她和爹爹缝制衣物，偶尔笑着上几句。后来变成她陪着苏瞻看邸报聊官场异闻，苏昉在旁边大声背书，背错了就被刮鼻子。

她以为，家家户户，做爹娘的自然都会爱护自己的子女，却没想到，原来的九娘，却这么孤单，是不是因为没有人真心爱护她，所以她才熬不过出痘？可这世上，爹娘总会离去，就算爹娘不爱护你，起码还有你自己能好生爱护自己啊。可惜她那么，还不懂。

有那么两滴眼泪，猛然迸裂，来不及收回去，瞬间到青青的石板地上，消失不见。

今夜无月，正屋后面的池塘在夜色里只泛着些微光，偶尔有野鸭扑腾的水声。庑廊下，慈姑牵着九娘的手，心里微微地钝痛着。有好些日子，没有看见过娘子这样的眼神了。以前每次请了安，娘子总是要在那个垂花门看着正屋的窗户，发一会儿呆。

忽地那手用力捏了捏她，慈姑提起灯笼，那双水光盈盈的大眼睛在柔和的灯下含着笑意看着自己，一个软软糯糯的声音：“我有慈姑就够了，我还有姨娘和十一弟呢。”慈姑抿了抿，用力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