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涣血浊日(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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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画的讨论搁浅在此,又顺着甬道继续前行。甬道愈深愈暗,烛光丝丝缕缕残破不堪,逆着风,涌动的戾气不淡反烈,二人相顾对视,眼中满是疑虑和担忧,江望辰向前多迈一步,忧心忡忡道:“还是让我这个战士打头阵,如果有什么意外,我皮糙肉厚的也抗得住。”

花幽幽眼波中温情流转,看着江望辰僵硬的笑容,也报以莞尔一笑,便不再多什么,默默地跟在江望辰背后。

如果第一副整图画带给二人的是叹为观止的震惊,第二幅叩击心扉的畏惧,那么甬道的转角处,出现的第三副则是疑云重重的困惑。

晦暗的浊气已经完全侵蚀了整颗日头,只在其最外围留下一圈暗红的轮廓线。没有了日照的光芒,天地无色。堆砌的石阶高塔轰然倒塌,成了残断垣,金黄色的皇冠碎成两半,散王者边上,而这位先前曾狂热地拥抱浊日的王者,也从高不可攀的高塔上跌,摔在地上,如同一摊烂泥,毫无生气。再看祭坛这边,七个器皿依旧血光旺盛,而被器皿围在中间的那个巫师却不见踪影,只留下一缕如青烟状的不规则圆圈。江望辰的目光在整幅画中游离一遍,最后锁定在这一缕青烟之上。心中若有郁结,苦闷道:“不知为何,按理这残败的结局,倒也符合我心中期待,只是看这巫师最后只剩一缕幽魂,心中又莫名的感伤。”江望辰只觉得将这些怪异的想法毫无保留地吐露出来,心中方可稍微释怀,又接着道:“好似有着千丝万缕地拉扯,连接着一种若有若无的关系,也不清这是一种什么样的关系。”

花幽幽听着江望辰这般莫名其妙的话,略微诧异,又不知从何起,只用眼角偷偷地看着江望辰,可也没从他淡漠的神情中读懂什么,讪讪道:“这种玄乎的感觉一般都是在特定时间特定环境下稍纵即逝的错觉,”花幽幽着,见江望辰依旧沉陷画之中并没有回应,又用手晃着他的肩膀,接着道:“你也不用多想,这只是一副画而已,眼下还是先找甬道的出口为要。”

江望辰被花幽幽扯着回过神来,只觉得这画有着神秘力量,而这力量对自己的影响远甚于花幽幽,想要深思为何如此,却又害怕再一次沦陷,便赶紧匆匆转身离开,将困惑通通暂且抛于脑后。

二人相伴继续前行,也不寂寞,在甬道深处是渐行渐远地一对背影,背影之后,只留下也不知烧了几个世纪的烛火。烛火也不寂寞,厚实生动的画也陪了它燃烧过无数年岁,只有画中的那一缕如青烟的幽魂,也不知在这之后还要流浪多少个年头,直至那颗野心年久失修。

初春的边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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